死胖子王主任的确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需要满足他那一点小小的胃口就行。
嗯，用李柯学到的话，这叫做“亿点点”的指尖宇宙。
怪不得吃成了这样一个模样。
用王胖子的话来说，他们这种国字开头的企业，也都是有着可以“看走眼失败”的指标。
“毕竟市面上的各种音乐那么多，就算是我们出版社出版唱片，再怎么估算，也肯定有亏本的情况。”
酒过三巡，醉醺醺的王胖子喝的面红耳赤，说话也不遮掩：
“所以，李老弟你要是直接发唱片，可能会比较难，但是先上单曲的话，你尽管交给老哥我。”
“等你单曲爆火了之后，你的专辑老哥我立马火速给你安排！！”
李柯相信他许下的这张支票应该不是空头的，真要是火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赚钱和政绩的机会。
至于凡响平平的话……
那就是现在这一锤子的买卖了。
酒足饭饱，王胖子在回去之前，还很热心地跟李柯说了一句他自己掏心窝子的话：
“李老弟你的那一首《心太软》我觉得还是太软了，哼哼唧唧的，一点也没有劲。”
李柯含糊着应对了过去。
他也知道这些人喜欢那些更接地气一点的歌。
但是……他们已经逐渐跟不上那新的时代了。
王胖子心满意足的离开，这边只要等李柯的“意思”到位，他马上就能着手安排。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一旁陪着的张国利也是拍了拍李柯的肩膀，“别往心里面去。”
“我知道的。”
李柯轻轻点头，这也是当下时代野蛮发展的一个特色。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未尝没有好处。
特别是在酒桌上，他不经意间提及单曲发行的版权事宜时……
“版权？那玩意还不如我身上的这点肉值钱。”
王胖子拍着自己的大肚腩，很是不以为然。
对于他们这些国字开头的单位来说，用你一两首歌，你敢提版权？
所以他很大方地，没有跟李柯要求过多版权的事情。
更别说，他王胖子觉得这一首什么太软的歌根本火不起来，版权要了也是白要。
而就算是真的火了，那版权方面的收入，也是单位的收入，跟他个人没有一点关系。
倒还不如他先吃饱自己再说。
至于将来单位会不会因为版权这方面的问题，来责难自己。
他也有的是办法能搪塞过去。
于是，一场饭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
就等李柯的“意思”到位，王胖子这边着手就能安排。
李柯也是雷厉风行的主，第二天就联系了老家那边，硬是咬咬牙从家里掏了点积蓄。
用他老妈心疼的话来说，那都是给他娶媳妇的钱。
但是对于李柯的选择，他们还是选择了信任与支持。
父母两位都是很开明的人，也是让李柯觉得自己的原生家庭还是很幸福的。
当李柯带着“心意”找到王胖子的时候，后者更是笑的眼睛比孙宏雷眯起来的时候还要小。
他也是二话不说，立即就为李柯的单曲发行提上了日程。
甚至还很大方地，将他们出版社的录音室借给李柯来用。
“喂，老于啊，是我老王，那个你们电台最近还有没有……嗨，这不就是刚好有一首不错的作品吗~”
“喂喂？刘姐啊，最近好吗？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首不错的歌，你们电台那边……”
“哎哟喂，我老封哥，咱哥俩好久没聚了吧……唉，这不是工作太忙没时间一起么，正好，我刚接了一首不错的歌，你看你们电台那里……”
这几天在录音室里面录歌的李柯，也是在闲暇之余能看到王胖子确实挺上心的。
嗯，收了钱最起码能够真的给你办事，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纯朴”了。
这也是李柯愿意跟王胖子合作的原因，而不是在外面去找那些其他的唱片公司。
他一个没背景的外地人，跟这边的唱片公司签约的话。
苛刻的合约不说，版权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跟王胖子合作的话，只要“意思”到位，就能够省去很多的麻烦。
而且在那些唱片公司里面很难争取的电台资源，对于王胖子这样的人来说~~~
也就是打几个电话的事。
他们这些单位里面，自然有着利益输送和往来的环节。
这就不是李柯所能去了解的了。
可能对于李柯来说唯一的麻烦，就是没有签约唱片公司的话，后续的专辑制作方面会有些问题。
但是~~~
只要能够确保歌曲顺利面世，他就有把握开启生活崭新的一页。
“到时候，自然会有唱片公司挥舞着合同和钞票来找上门来的……”
耳边听着自己录好的《心太软》这一首歌的成品，李柯的嘴角缓缓上扬：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李柯已经听了好几遍了，确保自己录制出来的味道，和原版不会相差太远。
而且他的声音也有一个很优秀的特点，辨识度很好。
在这个年代，大多能火起来并且延续下去的歌手，哪一个不是独一份的声音。
他们再怎么唱别人的歌，也能立马就听出来是他唱的。
李柯也是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是他声色的一种天赋。
而且，他口语化的语感和咬字，能和原唱一样，带着一定的共鸣。
像在和你聊天，倾诉心事。
大量口语化的停顿和感叹词，迅速拉近与听者之间的距离这些特点，李柯都很明智地保留下来。
人家能够做到火爆全亚洲，这么唱肯定是有着他的道理，所以李柯也不做其他画蛇添足之举。
“大白话的内容还是有点太多了啊。”
听完成品的王胖子咂巴了一下嘴，依旧不怎么看好。
“我帮你联系了两家电台，一家是首都音乐广播电台，一家是交通广播电台。”
“第一家虽然两年前才刚刚成立，但是挺受你们年轻人欢迎的。”
“第二家的话，只是在新闻和故事的中间里面，插入歌曲过渡。”
“目前来说先是这两家，等你的歌曲火起来之后，我再帮你把文艺广播电台给拿下。”
王胖子给李柯加油鼓劲道。
李柯知道这是王胖子看在他的“意思”上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但是这样也就足够了。
“多谢了，王主任。”
“嗨，客气什么，都说了，叫王哥~！”
李柯笑了笑，王胖子说是这么说，但自己可不能没大没小的这么听。
将来要是大火了之后的李柯喊王哥没问题，但是现在只是无名小卒的李柯，还是得客气地喊一声王主任。
勉励了李柯几句后，王胖子也是腆着个大肚子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看着那下意识哼起了歌曲的王胖子的背影，李柯不由笑得更灿烂了。
……
三天后的傍晚。
李柯的《心太软》，正式在京城地界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