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啊。”
陶安桦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哥给你就拿着。”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将来等事业有成了，再来找李哥就是了。”
“这点钱，就算是李哥先借给你的。”
李兵兵用力点点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帮我谢谢李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他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他……”
她顿了顿，没说完。
陶安桦没追问，只是笑了笑：“行了，早点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李兵兵点点头，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包里，转身走了。
走出片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京城的冬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但李兵兵心里是热的，热得她手心都在冒汗。
她没有立刻回招待所，而是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家里的号码。
“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虚弱但惊喜的声音：“兵兵？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电话费贵……”
“妈，我挣到钱了。”
李兵兵打断她，声音有些抖，“我拍了一个MV，挣了不少，过两天我就把钱寄回去，你拿去交住院费，别省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母亲的哭声。
“好……好……”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妈就知道你行……妈就知道……”
李兵兵没说话，只是握着话筒，听母亲哭。
她没有哭，把那点湿意咽了回去，只是笑着说：
“妈，我挺好的，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看你。”
挂了电话，她站在电话亭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CBD的灯火亮成一片，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
李兵兵的事情，对于李柯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在她现在最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是及时地雪中送炭，远大于将来的锦上添花。
多花点钱，和一个未来娱乐圈一线女明星的有着这样的关系，那怎么看都不亏。
同理，还有李柯的那一位小迷妹高媛媛。
在这两天的时间，李柯也顺带着找她，将《暗号》的MV给拍了。
这一首MV更加的简单，歌曲本身就是借着通讯设备的“杂讯”“干扰”“信号弱”等无线电相关术语，以此来强化歌曲主题。
现在这个时代还不适合，李柯稍微改了一下。
MV的拍摄画面也顶多出现几个现阶段的通讯设备。
然后高媛媛在一些适当的场合出一下镜，做几个表情就足够了。
毕竟她还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还未成年~
不过在拍摄过程之中，她也展现出来了很多的灵气。
也怪不得后来她会被星探发现并为广告公司拍摄了她人生的第一组广告片。
然后，还被一位化妆师介绍给了广告导演，开始接二连三的拍广告。
才有了后续演电影的基础。
所以她演起来MV也没怎么费力。
让李柯稍微调教了一下，就将一个清新、漂亮的高中女学生形象给树立起来了。
而且可能是和自己的偶像一起拍戏的缘故。
高媛媛整个MV的画面里，都笑得很甜，不是一般的甜。
本来这样的表演并不符合《暗号》的主题。
但是李柯灵机一动，以高媛媛的甜美幸福还有李柯之后自己画面的黯然神伤结合起来。
反而能够形成一个更好的对比，画面感更加的强烈。
最后，整个MV的拍摄，也是在一家餐厅里面，李柯与高媛媛两个人一起共进晚餐而结束。
这是高媛媛的一个小小的要求，想要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吃个饭。
对此，宠粉的李柯自然满足。
当然，这么好的一个素材，也是要放进MV里面的。
看着结束之后高媛媛那依旧红扑扑兴奋激动的可爱脸颊。
李柯也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她今年才十七，还是未成年啊~
“如果你将来有想要往演艺圈发展的想法的话……”
李柯轻声对她说：“你可以来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李柯哥哥！！”
高媛媛的小脑袋瓜止不住地点头，整个人都是沉浸在幸福和喜悦当中。
能够和偶像一起共进晚餐、一起拍摄MV、还得到了偶像的承诺……
这在高媛媛的眼里，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安抚好了自己的这个小迷妹之后，李柯也是和张国利聊了聊。
MV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外加他的歌曲也都已经录得差不多了。
磁带那边，王胖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就差这跟MV一起做出来的CD了。
CD的价格，可是要比普通的磁带多好几倍。
这也是扩充歌手知名度、给观众留下歌手印象、销售赚钱的一个大头。
“速度快一点的话，差不多年前就能够制作出来了。”
“然后撒网、铺货、送到全国各大城市的渠道的话，年后差不多就能上市了。”
年后吗？
在1996年的春节过后。
正好，李柯通过一些渠道，看到了今年春晚的节目单。
发现上面的歌曲，都没有出现在明年的金曲榜单上。
也就是说，今年的春晚不会有什么经典的歌曲。
如果他的专辑能够衔接着春晚之后上架的话。
那个时候，年轻人手里面也都有着压岁钱，正是购买力最强的时候。
“那就暂定春晚之后吧。”
李柯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就见到陶安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走了过来。
“李哥……”
陶安桦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外面的论调又开始抬头了。”
李柯接过来一看，是某个港台那边的报纸。
上面还用着繁体字，题目赫然就是：
《内地新人王横空出世：李柯能否撼动四大天王？》
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从《心太软》的销量奇迹说起，将李柯夸得天花乱坠：
“内地乐坛三十年难遇的天才”、“用一首歌定义了1995年的华语流行乐”、“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内地原创音乐的水准”……
这些话语看似是在大肆地赞扬着李柯。
但是如此过度的褒奖，却让人看得会忍不住皱起眉头。
特别是文章末尾，更是直接抛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结论：
“如果说九十年代初是‘四大天王’的天下，那么九十年代末，或许将迎来一个属于李柯的时代，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内地新人，正以惊人的速度崛起，他的首张正式专辑，将成为检验他能否接棒天王，成为内地新晋小天王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