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欣晃了晃还没干透的长发,侧过身。
“鸡毛叔,好看不?”
“......呃”
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直球风。
哪怕真的在看,也不能明说啊。
明说完还怎么继续看。
张伟下意识避开视线,端起酒瓶掩饰自己的尴尬。
随后再含糊地回应。
“好看的,好看的。”
“那可不,两个月前我们还在沙县最大的那个电子厂混呢,当时我俩可是厂里公认的厂花。”
“那一排排流水线上的男工,哪个见了我不回头?”
陈嘉欣得到了答案,得意地挑了挑眉,抓过一瓶小麦汁熟练地磕开瓶盖。
“不过有个臭不要脸的叼毛主管,天天盯着我看,有老婆还想来泡我!”
“还想动手动脚的。”
“这我能忍?”
陈嘉欣情绪瞬间激昂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必须跟他干一仗啊!”
“然后呢?”
“然后我们俩就被光荣开除了呗。”
陈嘉欣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枚圆润的舌钉在湿润粉嫩的舌尖上若隐若现。
“那你们后面打算干什么?”
“总不能一直这么没日没夜地去派传单吧?”
刚才还一脸顽皮的陈嘉欣,听到这儿,瞬间又蔫了
“能怎么办呢,走一步算一步呗。”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好!很有精神!”
可才消沉不到两秒,她就像被通了电一样,猛地蹦起来。
张伟没忍住被这丫头的跳脱劲儿逗笑了。
他看着这两个在社会底层撞得头破血流,却还要强撑着一身刺的女孩。
他没有选择说教,只是语气平淡而坚定地开了口。
“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不要两个人想着死撑。”
他没有要求她们变得多么体面、多么优秀,他只看见了她们浑身的伤。
看她们的时候,没有审视,没有轻蔑,没有怜悯。
从容大气,轻松惬意,仿佛世间一切都那么的简单。
对于习惯了对抗路的她们来说,这样的相处方式格外珍贵。
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一剂致命的剧毒。
【您的话语触及到‘陈嘉欣’‘欧萌萌’的灵魂,感动情绪正在疯狂蔓延。】
【姓名:陈嘉欣】
【真心值:+10(感动)】
【姓名:欧萌萌】
【真心值:+10(感动)】
【陈嘉欣当前真心值:70。】
【欧萌萌当前真心值:70.】
两杯小麦汁下肚,陈嘉欣有点上头了。
“鸡毛叔,我其实真的特别感谢你!”
“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就只有你愿意帮我们!”
“呜呜呜呜!”
她猛地一头扎进张伟的怀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欧萌萌看着这一幕,眼眶也跟着红了,她紧紧抿着嘴。
张伟动作一顿,没推开她,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有节奏地拍抚着,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是个好人!”
“我们除了给你生孩子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
诶,这个好。
“鸡毛叔,你就给个痛快话,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看上我们。”
“我跟萌萌都可以的!”
他诧异地偏过头,目光落在了坐在地上的欧萌萌身上。
萌萌在他的印象里,虽然真心值确实一直在涨,可她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张伟心里其实没底。
毕竟欧萌萌虽是精神小妹的外表,实际还挺会隐藏自己的。
“鸡毛叔,我可以...”
欧萌萌咬了咬嘴唇,手紧张地揪着吊带裙的边缘,目光闪烁地迎上他的视线。
张伟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
冷静啊,二弟!
最终,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将那份呼之欲出的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会有报答我的时候,不要着急好吗?”
“哪怕真发生什么,我也不希望你们是酒后的意乱情迷。”
“所以,下次一定。”
桌上狼藉,油腻的余味混着酒气。
欧萌萌一边说,一边有些不稳地站起身。
“鸡毛叔,放着明天我们收拾就行。”
陈嘉欣红着脸在一旁抬头瞥了张伟一眼,小声提议道。
“鸡毛叔,都这么晚了,要不就别回去了。”
“今晚在我们这睡?”
“不...不大好吧。”
陈嘉欣像是没听出他的婉拒,理直气壮地往前挽住他胳膊。
“这有什么不好的,大晚上走夜路本来就不安全嘛。”
“更何况你还喝了酒。”
还没等张伟开口,欧萌萌直接扑上来。
死死抱住张伟的大腿,眼泪说掉就掉,苦苦哀求。
“鸡毛叔,你别走,我不想你走...”
张伟被吓坏了。
我日了,干鸡毛呢。
张伟只能顺着她的劲儿,连连安抚。
“我不走我不走。”
“那我们上床睡觉。”
欧萌萌红着脸,像是生怕他反悔,拽着他的腿就往床边挪。
两人并排躺下,中间留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他的空位。
此时的张伟还站在床边,正对上两人齐刷刷投来的视线。
两双眼睛充满了期待和渴求。
这哪是睡觉,这分明是一场关于底线的凌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阵悸动,默默脱掉外套。
他僵硬地躺在那个空位上,双臂规矩放在身侧,左右为女,动弹不得。
床板很硬,被子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啪。”
欧萌萌伸出手,果断地关掉了灯。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那两个温热躯体。
闻到她们身上混杂着沐浴露清香与酒气的味道。
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单薄的睡衣,像是有意识地在往他身上蹭。
自己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
他有点后悔了。
二弟,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只差10点真心值了。
别在这最后关头坏事哈。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女孩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毕竟折腾了一整天。
又是通宵又是派传单,此时在酒精的催化下,早已沉沉睡去。
她们是睡得香甜了,张伟却陷入了真正的地狱。
他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的性yu进行着拉锯战。
“嗡——”
枕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这毫无预兆的一震。
将张伟从失控边缘强行拽回现实。
他翻过身,伸手摸过手机,定睛一看。
两条条微讯信息弹了出来。
【张大炮】:哈喽哈喽。
【张大炮】:你在干嘛呀?
【张大炮】:怎么不回我的信息?
【张大炮】:我好想你啊。
【张大炮】:想跟你一块吃臭豆腐。
???????
不是,哥们。
我的好堂哥。
你这是被人夺舍了吗?
还是说本性暴露了?
本来还压制不住的帐篷,在这股惊悚感下迅速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