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雨点砸在北厂房的铁皮顶上,声音密得跟往头顶撒豆子似的。
登记桌旁摆着三摞票据,蓝色一摞,白色一摞,灰色一摞。
张远蹲在桌底下找胶带,起身时胳膊肘撞了桌腿,三摞票抖了抖,蓝色那摞滑下去半寸,搭在白票上头。
他伸手要重排。
苏晚的手按在票据旁边。
“错着放。”
张远抬头,雨水顺着棚布边沿往下淌,滴在他肩膀上。
“客人来了看见票乱糟糟的,成什么话。”
“乱的是你,不是我。”苏晚把预约夹翻到今天那页,“第一批九点半进场,二十个散客,没有团体。今天你售票,票怎么摆,怎么讲,讲完人家买什么,你自己扛。”
张远捏着胶带没动。
“我不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