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树是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萧英,这还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萧主编,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个地方见到你。”鲁树一把握住了萧英的手。
萧英也笑着说道:“我也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鲁树同志,我可早就想见到你了,今天既然遇见了,你可不能走,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用猜,鲁树都知道萧英要带他去的地方肯定是《粤东文艺》杂志社。
果不其然,萧英接着说道:“我们《粤东文艺》有很多编辑都想见见你,见见你这位写下《给阿嬷的情书》和《变脸》的大作家,这两篇小说写得是太好了,我心里也有很多的话想跟你交流交流,走,跟我走。”
“萧主编,你看我这,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呀!”
“你还需要什么准备?只要你人到了我们杂志社,那就是最全的准备,走吧!”
老头子人不晓得有多热情,连拉带拽的就要把鲁树往站外拉。面对着老头子的热情,鲁树实在是不好拒绝了。
对于他这一趟来省城,能够去《粤东文艺》那绝对是意外之喜,这确实是打乱了他的部署,他的脑子有些混乱,还需要再整理整理,不过眼下可就没有时间了。
两人出了火车站,羊城火车站距离《粤东文艺》杂志社所在地文德路,不到十里的路程,对于两人来说,这么一点距离,走着走着就过去了。
走在路上,鲁树抽空对着萧英问道:“萧老,怎么您今天来火车站了?”
“我呀?我也是来送人的,我们杂志社有一位编辑正好要去首都,社里面其他人都在忙,我这个老头子比较闲,正好可以发挥一下余热。”
“原来是这样,萧老您还真是重视年轻人啊!”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即是在这里夸萧英体贴社里的年轻编辑,同时也暗暗赞扬了萧英发掘他这位青年作家的功劳。
萧英自然能够听得出来,他看着鲁树笑道:“我今年都64了,满打满算还有几年能活呢?我是老人了,老人就要有退位让贤的心理准备,对于你们这些有才华的年轻人,那自然是能扶一把就扶一把。”
“如果没有萧老的帮助,或许我那两篇小说没有这么快能够发表出来。”
“我的帮助只是微不足道的,最重要的是你写的好,这两篇小说在杂志社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尤其是《变脸》,杂志社的编辑们一致认为这是一部能够同《骆驼祥子》相媲美的现实主义经典。”
鲁树没有想到,《粤东文艺》杂志社给他的《变脸》竟然拔得这么高。
“舒先生是现实文学的巨匠,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跟他老人家比?”
“话不能这么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舒先生是巨匠,可不代表你就不能是现实文学的巨匠,中国文学不嫌大师多,就怕真正的大师不够多。”
一老一少,沿着道路一边走一边聊。
一直走到了文德路,《粤东文艺》由粤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不过这两家单位并不在同一个地方办公,粤东人民出版社是在大沙头四马路10号。
进了大院之后,萧英主动帮助鲁树介绍,也算是带他认认路。
鲁树前世的时候来过这里,可是那个时候,这里已经是一处历史保护单位了。
但是在1978年,这里充满着生气。
“来,我带你去杂志社,你可不知道,杂志社有多少人想见见你,这可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啊!”
两人进了杂志社大门,门房秦大爷是认识萧英的,可他并不认识跟在萧英后面的鲁树,这个年轻人,从哪儿来的?
上了二楼,进了编辑部,此时的编辑部热闹非凡,每个编辑手上都有大量的工作,忙得是热火朝天的,除了寥寥几个人之外,多数人并没有注意到萧英和鲁树。
这时萧英拍了拍手说道:“同志们,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或许大家不认识他,但是我相信说出他的名字之后,你们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
萧英这么一说,原本正在忙碌的编辑们,转头看向了编辑部的大门口,他们有的人手中还拿着稿件,但是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其茫然的神情。
这是谁呀?
郑颖此时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鲁树,然后对着萧英问道:“主编,这一位小同志是?莫非是新来的编辑吗?”
“哈哈哈,郑颖同志,我相信你不管怎么猜都猜不到。”
“主编,您就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们大家吧!”
“是啊!主编,这位是?”
……
“好好好,那现在我就来公布正式的答案,我给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正是鲁树同志,请大家鼓掌。”
什么……
是鲁树?
那个写下了《给阿嬷的情书》以及《变脸》的鲁树,那个被萧英称为新时期中国文坛最有天赋的青年作家。
怪不得英俊的相貌里面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怪不得这身粗布衣服穿在身上自有一股大作家气息。
原来是您啊!
行走在华南地面上的未来大文豪。
您怎么活着走过来了?
编辑们心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是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优秀青年作家,当他真真切切地站到你面前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感到非常的新鲜。
叶文俊激动得浑身都要颤抖了,他放下手中的稿件,走到了鲁树这里,在鲁树一脸惊愕的表情中,他一把拉住了鲁树的手,不停地摇晃道:“鲁树同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叶文俊。”
本来这个带着厚眼镜的中年编辑出现在树哥面前时,树哥都有些惊讶,还以为他要对自己不利,结果没想到这一位竟然是自己的责任编辑。
“叶编,你的大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终于能够和你见上面了。”
“我也是呀!我也是呀!我早就盼着跟你见面了,你怎么突然来省城了?”
“好了好了,叙旧的话有时间再说,我先带鲁树同志去我的办公室,我要先和他好好聊一聊。”
大主编果断地占住了先机,他要先和鲁树聊一聊,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询问鲁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