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吃撑了靠在被垛上。
锅里还剩了差不多一碗粉条子,浓稠的汤汁挂在粉条上油汪汪的。
李卫东把锅往老周头那边推了推。
“师傅,这些您留着晚上吃,热一热就行。”
老周头瞥了一眼锅里,眉头拧了起来,“留着干啥?你媳妇在家带孩子还没吃上呢,拿回去给淑娴尝尝。”
“师傅,我家里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淑娴那边我亏待不了她。”
李卫东摆摆手,“这点您留着晚上下酒,我给您卤的那包肺头正好配着吃,热一锅炖菜,啃两口肺头,再抿两口散白,那滋味儿,啧啧。”
他说着自己都馋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老周头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再推辞。
李卫东起身把空碗空碟收拾了端到灶房去洗。
老周头坐在炕沿上没动,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头还在飘的雪片子,半晌叹了口气。
“这雪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
李卫东在灶房里听见这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探头出来道:“师傅您别愁,粮食煤坯都备齐了,您老就在家猫着,等雪停了路通了,师娘她们也就回来了。”
“我愁的不是这个。”老周头眉头紧蹙着,“这场雪一下,大会战的采伐计划全得往后推,场里那帮人闲不住,准得闹出点幺蛾子来。”
李卫东从灶房出来,往炕沿上一坐:“师傅您就是操心的命,场长都不急您急啥?再说了,咱检尺组拢共就那几个人,能闹出啥幺蛾子?”
“你懂个屁。”老周头习惯性地怼了一句,随即又放缓了语气,“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小子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天儿不早了,雪一会儿又该大了。”
两人都吃撑了靠在被垛上。
锅里还剩了差不多一碗粉条子,浓稠的汤汁挂在粉条上油汪汪的。
李卫东把锅往老周头那边推了推。
“师傅,这些您留着晚上吃,热一热就行。”
老周头瞥了一眼锅里,眉头拧了起来,“留着干啥?你媳妇在家带孩子还没吃上呢,拿回去给淑娴尝尝。”
“师傅,我家里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淑娴那边我亏待不了她。”
李卫东摆摆手,“这点您留着晚上下酒,我给您卤的那包肺头正好配着吃,热一锅炖菜,啃两口肺头,再抿两口散白,那滋味儿,啧啧。”
他说着自己都馋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老周头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再推辞。
李卫东起身把空碗空碟收拾了端到灶房去洗。
老周头坐在炕沿上没动,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头还在飘的雪片子,半晌叹了口气。
“这雪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
李卫东在灶房里听见这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探头出来道:“师傅您别愁,粮食煤坯都备齐了,您老就在家猫着,等雪停了路通了,师娘她们也就回来了。”
“我愁的不是这个。”老周头眉头紧蹙着,“这场雪一下,大会战的采伐计划全得往后推,场里那帮人闲不住,准得闹出点幺蛾子来。”
李卫东从灶房出来,往炕沿上一坐:“师傅您就是操心的命,场长都不急您急啥?再说了,咱检尺组拢共就那几个人,能闹出啥幺蛾子?”
“你懂个屁。”老周头习惯性地怼了一句,随即又放缓了语气,“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小子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时间不早了,雪一会儿又该大了。”
李卫东哪那么容易就回去,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来师傅家的另外一个目的。
那三坛子银元好歹得找出来。
“师傅,您家老宅那边……这几年一直空着吧?”
老周头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咋了?大冷天的你惦记我家老房子干啥?”
李卫东给自己编了个由头,“我家那院墙后头缺几块木板,前儿个雪大风大,把煤坯棚子侧面那块挡板吹豁了,我寻思着要是老宅里头有啥旧木板旧家具的,我拆两块回来先用着,省得再花钱去买。”
就这啊?
还用专门说?
老周头无奈摆了摆手,“你想去就去,反正是老房子,这些年也没人住,你瞅着有啥用得上的就搬走,省得搁那儿落灰。”
“得嘞!还是师傅疼我!”
李卫东咧嘴一笑,麻溜地穿上羊皮坎肩扣上狗皮帽子。
老周头冲他嘱咐道:“别磨蹭太久,趁雪还小赶紧回去。”
李卫东应了一声,推开屋门一头扎进风雪里。
周家老宅在屯子西头最边上,再往西就是一片撂荒的坡地,李卫东踩着雪摸到老宅院门口。
院门没锁,就一根铁丝拧在门栓上,他三两下拧开铁丝,推门进去。
李卫东站在院子中央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头多少有些感慨,当年周家在黑山屯也算是殷实人家,周川山经营木材生意攒下不少家底,盖得起青砖大院,养得起长工短工。
后来闹匪患,周川山带着一家老小连夜跑了,这宅子就空了下来,一空就是几十年。
解放后宅子归了公,后来落实政策又还给了老周头,不过老周头在林场分了房子,这老宅就一直空着,再没人住过。
“正房堂屋地下三尺……”
根据情报给出信息,他果断迈步进了正房堂屋。
情报里说以青砖为记,可这满屋子都是青砖,到底是哪一块?
李卫东皱着眉思索半天,忽然注意到正对着堂屋门的那块地面,几块青砖的排列方式跟旁边不太一样,中间那块方砖四边各镶着一道浅浅的凹槽,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难道是这儿?”
他心里踊跃几分激动。
年头久了,砖缝里的灰浆早就酥了,拿脚一踩就往下陷,李卫东知道这一趟要挖地,早在储物空间里存了一件小铲子。
他往砖缝撬了几下,几块青砖开始松动,他蹲下身子,把青砖一块一块抠出来摞在旁边。
青砖下头是一层夯土,冻得硬邦邦的。
李卫东拿起铲子往下挖,夯土层下头就是松软些的黑土了,挖起来省力了不少。
约莫半个钟头,坑已经齐腰深了。
铲子突然磕到了什么硬东西,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