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背影……是小天,还有……总经理?”
林淼趴在二楼的围栏边,任由微风拂过面颊,目光却被楼下停车场的一幕死死拽住。
只见皇斗正扛着李昭泠大步流星地走着,那姿态嚣张又随意,看得林淼眉头紧锁,满脸惊愕:“不是?他怎么把总经理给绑了?”
然而,祸不单行。
洗手间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郝明扬浑身颤抖,看着昏迷不醒的主管,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哥!喂!老哥!你别吓我啊!”
厕所里隐约传来的动静让林淼心头一紧,顾不得去追究皇斗的所作所为,他拔腿就朝洗手间冲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主管瘫软在地、不省人事的模样。
林淼脸色骤变,急忙凑上前去:“怎么回事?老哥怎么突然晕倒了?”
郝明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语速极快且急切:“刚才还听见老哥在洗脸,突然‘嘣’的一声,我出来时他就倒下了!可能是高血压突发,或者是其他急症,不,不能再拖了,现在立刻送医,晚一步可能就来不及了!”
林淼本想将皇斗绑架总经理的异常情况告知二人,但看着主管苍白的脸色,救人如救火,此事只能暂时压下。
“我来背!”郝明扬二话不说,俯身将主管稳稳背起。
林淼则转身冲向停车场取车接应。
两人配合默契,火速展开救援行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氛围却诡异地平静。
皇斗扛着李昭泠一路疾行,预想中的挣扎与尖叫并未出现。
这安静得有些过头的状态,让皇斗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也太老实了吧?
他故意没封住李昭泠的嘴,本意是想引她呼救,借此引出潜伏的同伙,好来个瓮中捉鳖,打个漂亮的“开门红”。
可现在,计划彻底泡汤。
到了车旁,皇斗将李昭泠扔进副驾驶,自己也随即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前,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李昭泠不仅没有丝毫被绑架的恐惧,反而神情自若,甚至透着一丝痴迷,她歪着头,鼻尖微动,像是在汲取皇斗身上的某种香气。
皇斗嘴角抽搐,没好气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喊救命?我可是正在绑架你哎,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李昭泠这才如梦初醒。
她脸颊泛起红晕,对着皇斗小声说道:“报告长官,我是俘虏,没有长官允许,俘虏是不会说话的。”
皇斗只觉得一阵无语涌上心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草包。”
话音未落,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转瞬便融入了高架桥的车流之中。
夕阳区霞云路15号,临海而居。
此时正值黄昏,整片海域被镀上了一层金红,晚霞如锦缎般铺陈在天际,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皇斗驾车缓缓驶过门口,目光却被眼前的景象牢牢锁住。
这里竟张灯结彩,摆起了盛大的酒席,耳边烟花炸裂的脆响与人群的喧嚣声浪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他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李昭泠,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这里是在办喜事?来了多少人?”
李昭泠透过车窗,静静注视着那片光怪陆离的人群,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晦暗。
“今天是我弟弟,”她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和我前未婚夫‘结婚’的日子。”
“什么?”皇斗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把你前未婚夫嫁给了你弟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种抽象的事情真的存在吗?”
见李昭泠沉默不语,皇斗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在他看来,作为人质的李昭泠或许早已沦为家族的弃子——毕竟作为筹码不够分量,但若作为某种特殊的“工具”,倒确实有些门道。
他试探着问道:“照这么说,原本今天要站在婚礼台上的,应该是你吧?”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站在那里的也不是我。”李昭泠神色黯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而是‘另一个我’,我只是负责执行指令、处理琐碎事务的一具工具罢了。”
皇斗闻言,将车稳稳停入路边的阴影处。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李昭泠的发顶,异能悄然发动,细致地探查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这一举动落在李昭泠眼中,竟被她误解为一种无声的安慰,她垂下眼帘,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谢谢……”
声音细若蚊呐,皇斗并未听清。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指尖传来的回响之上。
两分钟后,他收回手,眼神中透着深深的震撼与困惑:“你居然被‘劈’成了三份……你们家族究竟研究了什么邪门手段?而且他们居然敢把这种东西用在人身上?真是丧心病狂!”
李昭泠低声解释道:“这是我们所供奉的神明指引,每一代推选出的圣人会被一分为三:掌管杀伐惩戒的‘神罚’,掌管爱与生活的‘神均’,而我,则是掌握绥微整繁的‘神斌’。我们一分三位,共同护佑家族的发展。”
“神明?这世上真有那种东西?”皇斗满脸怀疑,忍不住追问,“它长什么样?”
“嗯……我记得很清楚。”李昭泠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在回忆一场遥远的梦,“她拥有一头如深海般美丽的蓝发,双眸是神秘的紫色,最特别的是,她的左右眼角各有一颗对称的泪痣,整体看来既工整又精致,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畏与恐惧,“她似乎拥有掌控世界的力量,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无人能与之抗衡。”
皇斗听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吐槽道:“还没开打就投降?你怎么怂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李昭泠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而顺从,“我太傻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起。”
看着她那副乖巧认错、楚楚可怜的模样,皇斗心中那点残存的警惕瞬间化为了不忍,他伸手解开了束缚她的绳索,用袖口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又揉了揉她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虽然我没完全搞懂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有一点很明确——”皇斗目光骤冷,语气坚定,“你们家就是个毒瘤,留不得了,我现在要把这毒瘤连根拔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起大闹一场,彻底摧毁这里,要么……”
话音未落,李昭泠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眼中的怯懦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与兴奋:“我跟你进去,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到时候我潜入内部,把那些关键的资料全部带出来举报,破坏奉献契约,那这个家族就彻底完了。”
看着李昭泠眼中闪烁的光芒,皇斗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狂野的笑容:“好!那就杀进去,大干一场!”
李昭泠回以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