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房间里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油污与菜叶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饭菜香气与尴尬气息的味道。
李昭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浑身沾满了黏腻的汤汁和油渍。
而倒在一旁的皇斗更是惨不忍睹,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红痕,身上还留着十几处清晰的牙印,看起来狼狈不堪。
“对不起……”李昭泠满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刚才突然失控发狂,把你弄成这样,不过你放心,我会赔你一套新房子作为补偿的。”
皇斗无奈地摆摆手,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没事,打扫一下就好,不过我也是奇怪了,是不是哪里刺激到你了,毕竟我这辈子也没照顾过这么‘狂野’的病人。”
“你说什么?”李昭泠双眼一横,羞恼瞬间盖过了愧疚。
她猛地跳起身,扑到皇斗身上,双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扭动,“谁狂野?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李昭泠抱着皇斗,像只耍赖的小怪兽,将自己身上的饭菜残渣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蹭,誓要将他也拉入这狼狈的泥潭。“都怪你!都怪你!”
“啊,好油啊!女侠饶命!”皇斗举手投降,脸上却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小弟我嘴笨,您多担待,别真把我弄成油条了!”
“哈,我才不要放过你!”李昭泠享受着这种折磨他的快感,手掌蘸着油污,恶作剧般地涂抹在他赤裸的胸肌上,最终发出一串邪恶又欢快的笑声,“你敢救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跑都跑不掉!”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笑声回荡在凌乱房间之际——
“咚!”
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突兀地插入这片欢愉之中。
李昭泠动作一顿,循声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敞开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他头发黑白相间,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眼神憔悴,身后跟着数名神色紧张的安保人员。
“莫云卿?”李昭泠愣了一下。
莫云卿是她从小到大的搭档,也是神斌的护道人,更是陪伴她度过整个童年的挚友。
这份亲密程度,甚至胜过许多亲兄弟姐妹。
此刻,这位曾经温文尔雅的少年,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李昭泠正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而那男人的上衣已被撕裂,她的双手沾满油污饭粒,正亲昵地在那具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躯体上涂抹。
“小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莫云卿的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个平日里端庄美丽、知书达理的李昭泠,与眼前这个放荡不羁的女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剧烈的反差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莫云卿的心脏。
他感到某种珍视的美好事物被彻底玷污,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涌上心头,让他眼眶通红,几欲落泪。
他的目光转向李昭泠身下的男人,眼中的悲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皇日天!你给我起来!你居然敢对我的搭档下手,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李昭泠刚想开口辩解,却被皇斗投来的眼神硬生生噎了回去。
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气凛冽如冰,让她本能地闭上了嘴。
皇斗霸道地将李昭泠揽入怀中,右手轻佻地捏住她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挑衅的弧度:“哦?你的搭档?你算个球啊?”
话音未落,莫云卿身后的安保人员刚想举枪射击,却被皇斗冷冷地瞪了一眼。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异能威压席卷而出,那些保镖一个个翻着白眼,接连昏倒在地。
莫云卿强撑着混乱的意识,狠辣地嘶吼道:“你居然真有异能?难道那个跑出去的人是你?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我们整个家族对抗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样的存在?杀你,轻而易举!”
皇斗微微一笑,一把将李昭泠抱起,朝着卧室方向走去,语气轻慢:“那又怎么样?要杀我也是以后的事,可你的搭档,马上就要沦陷了,你能等到明天吗?”
这番话让莫云卿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捅向自己的大腿,用鲜血带来的刺痛强行唤醒大脑:“你敢!我能查到这里,就说明你的家人也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就凭你!你动一下试试!”
皇斗无视了他的威胁,低下头,凑近李昭泠的耳畔,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李昭泠,陪我演场戏,把这个家伙赶走,怎么夸张怎么来。”
李昭泠有些犹豫。
莫云卿毕竟是她的搭档,并非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何必用这种手段?
皇斗眼中闪过一丝诚恳,低声哀求:“女侠求你了,陪我演一场吧,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你不满意,我一直都听你的,现在请帮帮我,让我出口恶气吧,求你了。”
李昭泠无奈地看着他,伸出食指,比了一个“1”的手势,叹了口气:“只有这一次哦,下不为例。”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这一幕处于莫云卿的视觉盲区中,被他看成了最残忍的伤痛。
他以为他们在接吻,精神濒临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给我住口!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着冲了过来,手中匕首寒光闪烁,直逼皇斗的后心。
然而,皇斗只是冷冷一笑,抬腿一记猛踢,精准地踹在莫云卿的腹部。
莫云卿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门框之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紧接着,莫云卿看到了令他道心破碎的一幕。
李昭泠面色潮红瘫软在地上,抱着皇斗的大腿,声音娇媚而迷离,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主人,我还要……我还要……”
皇斗配合地掰开她的嘴唇,手指卡在她的唇齿之间,居高临下地问道:“哦,李昭泠,那现在我是你什么人?那个男人又是你什么人?不回答的话,你就在这里自己解决吧。”
李昭泠双眼迷离,痴痴地望着皇斗:“你是我的主人……他……他不知道,谁在乎他是什么人?我只在乎主人,小泠……已经是主人的模样了,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皇斗很满意这种回答,他扛起李昭泠,对着地上痛苦挣扎的莫云卿邪魅一笑:“看来她已经抛弃你了,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以后忘了她吧。”
“我是小卿啊!小泠,你忘了吗?”莫云卿泪流满面,声音凄厉,“我……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但因为是你的护道人,我不能对你表白,可你……可你是神斌啊!你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选择这个毛头小子,他比我又好到哪里去吗?”
皇斗停下脚步,侧头笑道:“切!这种事情,本就是先抢先得,你犹豫不决只会给别人做嫁衣,不过有一说一,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她这么好,这么用心呵护、关爱她,直到我亲自摘下这枚成熟的果实,嘿嘿,我很满意。”
说完,皇斗当着莫云卿的面,在李昭泠的大腿上轻轻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随后扛着李昭泠走进房间,重重关上了房门。
门外,只剩下莫云卿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动静,心中那座关于爱情的殿堂轰然倒塌。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仓皇而绝望地逃离了这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