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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苏思月

重生:再遇天降美少女阿某的麻瓜123 2086字2026年07月06日 19:06

女孩和郑老师在讲台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郑老师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

苏思月拿起一支粉笔,微微踮脚。她的个子不算高,黑板对她来说需要稍微够一够。粉笔触到黑板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她自上而下,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思月。

笔画不疾不徐,横平竖直,撇捺舒展。三个清秀娟丽的字,安安静静地落在黑板上,像三朵在夜里悄悄绽放的白花。

曾经十三岁的郑清阳,只敢红着脸偷偷看她,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盯着课本,余光却拼命往她的方向瞟,心跳声大得怕被旁边的人听见。可现在,他就这么抬起头,坦然地望着她,望着黑板上那三个粉笔字,眼眶微微发酸。

苏思月写完名字,转过身,也看到了台下那个男孩。

暑假游泳中考训练营里见过的。当时他晒得很黑,笑起来牙齿特别白,在水里游得像一条鱼。她站在池边不敢下水,他在泳池里冲她喊了一声“跳下来啊,我接着你”。她没有跳,但记住了他的脸。

现在他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也不笑,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自己,目光沉静而认真,和记忆里那个咋咋呼呼的男孩判若两人。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暗自窃喜——原来他也在这个班。

郑老师在讲台上翻了翻座位表,用粉笔点了点第四排靠墙的位置,说:“思月,你和沈月做同桌吧。”

沈月——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从前排回过头,朝苏思月挥了挥手,笑得很大方。

郑清阳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在沈月脸上停留了一秒。

嗯,沈月。自己前世的初恋。

初二的时候喜欢上的,喜欢了整整两年,写过情书,送过早餐,在她家楼下等过一个又一个早上。最后被一张“我们还是做朋友吧”的纸条打发了,他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

不过现在回头看,那些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的懵懂,早被岁月拆解成干干净净的两个词:见色起意,不懂真心。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很简单,但真正学会爱一个人,需要太多东西。

郑老师在讲台上又嘱咐了几句新学期的注意事项,语速很快,中间夹杂着“不要迟到”“作业按时交”“值日生别偷懒”之类的老三样。说完之后,各科课代表开始挨排收作业,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作业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郑清阳把自己的作业一股脑全交了上去,数学、语文、科学、英语,管他做没做完,没做也就是被骂一顿的事。在社会上混了这几年,最大的收获就是脸皮厚了。被骂几句算什么,又不是没被骂过。

他拿出草稿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在页首写下一行字——“重生计划”。

然后开始梳理时间线,把能想起来的重要事件一件一件列出来,标注时间节点。又把之前的课本和作业翻出来,看不懂的地方全部工工整整做好记录,旁边用红笔标注页码和知识点。他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认真,横是横竖是竖,和上辈子那个写字像鬼画符的郑清阳判若两人。

林少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零食也不吃了,歪着脑袋凑过来看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开口:“你犯病了?”

林少说话还是那么贱。十三岁贱,二十多岁还贱,贱得始终如一。

郑清阳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好好学习,不是学生的本分吗?”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林少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缓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浪子回头啊?不追沈月了?”

郑清阳放下笔,转过身来,拍了拍林少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在交付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开口,语气认真得不像他:“好好学习吧老林,英语你得努把力。不然将来你会后悔的。”

他说的是真的。上辈子林少差了那两分,就是因为英语拖了后腿。最后进了一所普通高中,高考成绩也不理想,两个人的命运都拐了个不想要的弯。

“你还有脸说我……”林少嘟囔着,想反驳,想说老郑你英语比我还烂你哪来的底气。

可看他这副表情。

老郑平时就是个脱线角色,上课睡觉,下课疯跑,考试一半靠蒙,正经的时候比流星还罕见。可此刻他坐在自己旁边,眼神沉静,脊背挺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林少觉得,这样的老郑他从来没见过。

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少沉默了几秒,把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薯片塞回书包,重新拿起桌上的单词本。这次他没有翻开就合上,而是盯着第一页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句:“我们都得好好学。”

苏思月已经坐到了沈月旁边,正在把课本一本一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整整齐齐摞在课桌左上角。她低着头整理笔袋,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校服白得发亮。

郑清阳收回目光,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

自习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初三的自习课和初一初二不一样,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哗啦声,像一片密密的细雨落在瓦片上。

张纸上会写满了前世的记忆,苏思月最后因为重度抑郁,在艺术和生活的双重压力下彻底崩溃。他是在她离开后才从身边人零零散散的拼出整个故事的——那些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些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深夜里独自吞下的药片。二十四岁那年冬天,她画完最后一幅画,把画笔一支一支洗干净,整整齐齐排好,然后从十七楼的画室跳了下去。

重来一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她独自吞咽的东西,一样一样接过来。

他闭上眼睛,让记忆慢慢沉淀,然后开始往下写。

阿某的麻瓜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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