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的高个子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却止不住血，皮肤发白汗流不止。
钱达将那矮子一甩，后者摔在地上。
“趴在地上，十指合拢放在背上。”钱达咬着牙凶狠地说道。
矮子照做，高个子也没有着急爬起来。
再看那女人，她恰在此时闭上了眼。
胸口中弹没有“手段”活几分钟都难。
她死了倒“轻松”，我可怎么办？
“跑吧，不然一会就跑不了了。”高个子抬起了头，眼神还算从容。
“虽然你们不会信，但我其实是一个路人，我……”
钱达想解释自己袭击的行为是给女人的投名状，但女人突然开口了。
“把他俩处理了，然后我们离开，快一点。”
钱达很惊讶，不止是女人睁开了眼睛，她的声音、状态虽说不上正常，但比起先前可好了不少，甚至还能挣扎着起来。
回光返照？
“我说快一点！”
见钱达发愣，女人的语气重了一些，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胸口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被“定”住了。
钱达没什么表情与她对视。
“不拿枪指着你就命令不动你吗？”女人淡淡道。
“怎么处理？”钱达的语气很奇怪，没有惊慌、不辨喜悲，只有严肃，一种像藏着爆炸威能的严肃。
像下一秒就要给人颁布死刑的喜怒无常的帝王。
“……你不需要有负罪感，我们这些人就是这样，今天杀别人，明天就被别人杀了。”女人快速道。
“我不会杀人，哪怕你开枪打死我。”钱达还是那种语气，目光盯着女人握枪的手。
钱达自始至终就没想过杀人，那两个联合社的人就算不是什么好人，那也远远达不到该死的地步。
钱达敢硬气也是赌这女人不能杀他，毕竟他是重要的“交通工具”。
“……我随便你，你快些背我往外跑，有人接应，我们还能活，不然就一起死。”女人语气也没太大慌张。
于是钱达慌忙上前将女人背上，确认四下无人后立即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去哪？”钱达问。
“不重要了，那两人不死很快就能联系同伴追上我们。”女人隐隐责怪。
“你要不想活了我就一个人跑了。”钱达像没听懂，淡淡道。
“往左走。”女人没接茬，给钱达指路。
接连穿街过巷，钱达已经不知道在哪了。
“只来了两个人，说明还没打完，但没打完也要派两个人来，你应该是很重要的干部吧。”钱达道。
“你跟我聊这些是嫌自己活的长？”
“我不跟你聊，你也知道我知道了一些东西，我现在还能活长吗？”钱达放慢了脚步。
“为了隐藏异能而杀死救命恩人，兽帮的人干不出这种事，我如果这么做了，谁还敢跟我接触？”
“我不能完全相信。”钱达道。
“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信我，不过你要是放下我也跑不掉，刚刚那矮子的异能可以找到你。”
“我们没有听到其他房子敲门问询的声音，那两人是直奔我们屋子的，这说明两人中有一个有“找人”的异能，高的那个是战斗的，矮的那个就是找人的。”
钱达并不惊讶，他的推理和女人一样。
“我有一个办法应该能让你和兽帮不杀我。”钱达道。
这话反倒引起了女人兴趣，她立马问道：“什么办法？”
“你认识金雕吗？”
钱达看不到女人的表情，这一点很可惜。
“有话直说。”
“认识还是不认识？”
“顺德市兽帮的领导，谁不认识？”
这个兽帮还挺厉害，势力还横跨几个市，怪不得联合社最近才起势。
“我有一封信的情报，是灰狼写给金雕的。”
闻言女人沉默了一会。
“首先不管你有没有情报我们都不会杀你，其次，灰狼给金雕写信金雕本人都不一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们不知道绝密信的存在？因为信在传递过程中到了自己手上……不不，这女人可能是在诈自己。
“接应的人还有多久来。”钱达道。
“还要一点时间，往右拐前面有一个废弃工厂，去工厂里等着就好。”女人说着从衣服里拿出手机。
这工厂不大，地处偏僻，不是常见的平层，而有三层，一楼是空旷的厂房，二三楼则有很多房间。
“这位置适合打游击战。”钱达一边吐槽一边摸黑上楼。
“事实上我们确实要打架，联合社应该会先追过来。”
“什么？”
“谁让你不处理那两个人，现在他们会带着峰都公司的少董事长来找我们。”
“应该是……找你吧。”钱达说着语气变弱，他踏上了二楼走廊，走廊旁边有房间。
“首先，这已经没有区别了，其次，我说过你一个人跑也跑不掉，我不知道那矮子的异能是什么，但峰都公司确实可以定位跟他们打过照面的人。”
“峰都公司是联合社的？”钱达推开一扇布满灰尘的房门，走进了破旧、发霉，散发着气味的房间。
“你不是本地人？”
“我刚来第一天，还没能租到房子。”钱达将女人放下。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让家人卷进来才闯的别人家。”
“我说我是外地人没有家你会信吗？你的枪口与我的头皮严丝合缝，很凉。”钱达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汗，背这女人走这么远实在累挺。
“……我并不是会随意杀人的疯子，但大多数时候用枪威胁最有效。”
钱达好似在语气中听出几分歉意。
“聊聊那什么公司吧。”钱达道。
“峰都公司将原本孤立的众多大小本地势力联合在了一起，起名联合社，虽然还是比较松散，但有规模、有领导，现在想在城市里拿更多话语权。”
“那什么少董事长很厉害吗？”
“看来你确实才来……那少董事长是高阶异能者。”
高阶异能者？那是什么？这个世界还有给异能分级的部门？
“那确实厉害……”钱达道。
“但我感觉你也很厉害，你是有两个异能吗？”钱达又道。
“你只用知道我现在不容易累就行了。”
“你得……”
“嘘……有人来了。”
钱达也听到了，厂房门口隐隐约约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