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达二人前往着品奥街，路上昨晚大战留下的残渣碎片还留在原地，处处狼藉。
“没人收拾这些吗？”钱达问。
“昨晚平了，自然暂时没人来收拾。”
哦～一般来说是得胜方收拾，原因的话……胜方得照顾、管理新地盘。
“你前脚说不能离开，后脚又能陪我去告别。”钱达又道。
“我能陪你去还不好吗？”
“那澡堂老板夫妇人都不错，收留了我。”
“那……我们更得表达感谢了。”燕子说着看向钱达，因为后者一直盯着她，眼中充满审视。
“放心，我真的只是陪你……以朋友的身份。”燕子语气柔和了几分。
钱达姑且相信，二人走到品奥街，哪怕这条街很多店铺都是联合社的，燕子依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钱达走进王者池。
“嘿！钱达，你没事！”看到钱达进门的那一刻，杨天的表情变得惊喜，他快步走向钱达。
老板老板娘也都站在前台，他们的脸上也都露出喜色。
“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钱达回道，语气变得沉稳。
由于杨天过于激动和热情，为了回应，钱达也下意识缓缓抬起手，见状杨天立即握住，二人好像很亲密。
随后钱达、杨天走向前台，燕子跟上。
这里除钱达外的三人视线全部集中在燕子身上，她很漂亮，脸上还有伤。
“老板、老板娘，我是来辞职的，我之前说做不到包赔，赔八百块你们看如何？”钱达的语气依旧沉稳。
“……怎么了？”老板的语气听不出情感，他从皮夹克里掏出一包不算廉价的香烟，拿出一根递给钱达。
从进门后燕子的注意力一直在老板身上，后者的裤脚和鞋子上有较新的污渍。
“我得离开了。”钱达接过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数出八张。
从钱达拿出钱后老板娘的目光就一直在钱上。
“不用那么客气。”老板点起香烟，“你是来帮忙的，说什么不能要你的钱。”
“没关系，就当是感谢你们收留。”燕子突然开口了，神色有种淡淡的自信。
钱达已经明白这女人跟过来的原因了，她的身份多半是公知的，如果说上一天班给别人看是体现强硬，还有什么方法比陪朋友走进品奥街，与联合社成员交流更体现强硬呢？
“这是我朋友。”钱达介绍。
“收留言过了，说了是帮忙，亲戚邻里之间小孩去店里帮忙再正常不过。”老板吐出烟灰。
见老板神色毫不在意，燕子心里有些意外，这皮夹克男人是装不知道她身份还是真不知道？
“人姑娘都这么说了……”老板娘说着斜眼看向老板。
老板察觉到视线，不轻不重地快速瞪了回去，随后他又恢复正常朝钱达摆了摆手，语气强硬又局气，“钱我们是不要的，不要商量。“
“你们吃饭了吗？”老板又道。
燕子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钱达犹豫了一下，“要不这样，我请你们吃饭吧，表达我的感谢。”
钱达此刻的真诚不像装的。
“我这么大岁数能让小孩请吃饭？”老板一脸“豪迈”地抽了一口烟。“真要请你就带杨天去吃饭吧，另外，小姑娘，我看你伤不算轻，要不要涂点药啥的，店里正好有。”
杨天被cue到有些不自然。
钱达愣了一下，他看向燕子，后者看着老板的眼神中有一种压抑着的锐利。
“跟昨晚的很多人比起来，我算很轻的伤了。”燕子淡淡道。
钱达又看向老板。
“是啊，想必你有本事，至少是很勇敢。”
老板看上去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但钱达估计他只是单纯把燕子误当成了联合社的人，因为自己在他那里是联合社的，那么自己带伤的朋友应该也是联合社的。
“你昨晚应该也去了吧，想必你也有本事，或者很幸运。”燕子的语气还是平淡，但隐隐有几分不甘示弱。
“叔叔昨晚没去打架，我跟他说你不见了，他去找了你很久。”杨天突然道。
“让你们担心了，谢谢。”钱达说完后面对杨天，“酒吧没去成，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杨天看上去“受宠若惊”，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你的电话是？”钱达问。
待到用手机存下，钱达跟燕子正准备转身离开，老板娘开口了。
“小达，你莫怪大娘贪心，我们这澡堂没什么余钱……”
“你说这些干什么？”老板略有不快。
“是出什么意外了吗？怎么会没有余钱呢？”钱达问。
老板老板娘的服饰不算好，但比起很多人都好，这说明他们先前，最多是一两年前日子不错。
一时间陷入沉默。
“没什么意外，他钱多，奢侈，都借给别人了，又要不回来……”老板娘道。
“不说这个了。”老板打断。
钱达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跟燕子一起走出了门店。
时间还算早，街上没什么人。
“这男人真能装。”燕子道。
钱达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现在要不要去拜访小叔？”
“……他不一定在家。”
“买点礼品、水果啥的，放家门口就好了。”钱达说着往一家很大的超市走去。
燕子跟上。
钱达买了一箱苹果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零食，坚果肉脯啥的，
看着他忙活，燕子愣了一会，然后也买了一箱牛奶和两瓶好酒。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钱达突然开口了。
“什么？”
二人并排走着，因为各自拿着东西，给人的感觉比一般朋友更亲密。
“小叔并无多厉害，他哪来的钱住房子？更关键的是他还有枪。”
枪实在不多见，至少没有卖枪的店，昨晚乱斗也都是冷兵器多，有枪意味着很有钱或者有身份。
“……你这个观察还挺敏锐，有些异能没有战斗力，但确实很有价值，比如造木造铁什么的。”
钱达领会，二人也走到了昨晚熟悉的木门房子。
钱达轻轻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
见到开门人的那一刻，钱达感觉有些熟悉，而一边的燕子瞳孔巨震。
开门人是昨晚跟他们打架的高阶异能者少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