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什么!”
闻言,周曼曼终于从混乱中清醒,她慌忙抓住白念蕾的手,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说,这歌本来是想找你来演唱的,但你觉得一般,那就没必要了,我再想办法好了。”
白念蕾喝下最后一口豆浆,瞟了一眼周曼曼,慢条斯理的道。
“其实这首歌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这种抒情歌正适合我的嗓音,我专辑还少一首主打,这首歌的演绎者舍我其谁?”
周曼曼连忙补救道。
白念蕾嘴角的弧线慢慢地拉了起来,她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先别急着就要唱,我问问你,这歌你就不好奇怎么来的?”
周曼曼却是摇了摇头,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语气也变得异常的正经。
“蕾蕾,从我听出来王景行在唱这段歌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我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数次想要提升他的唱歌水平,但是做不到,你能理解吗,就好像我们不能要求一条淡水鱼生活在大海中一样,尽管它和深海鱼身体条件都差不多,但是就是做不到,在我跟他分开之后,他肯定有了很大的变化,我虽然感到费解,甚至觉得离谱,但是现在,我都接受,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无论你说出什么话来,无论这首歌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这首歌的创作者还没有把这首歌的演唱权给到别人,我都要全力拿下它!作为一个歌手,我不可能允许它从我的指尖滑走!”
周曼曼话越说越顺,说到最后,已经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气势。
白念蕾有些意外了,这么正经的周曼曼让她感到陌生,但既然周曼曼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把情况向她做了简单介绍。
“这段时间我已经断断续续把这个戏的情况给你聊过不少,但你脑子里肯定不够清楚,我现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你讲一遍,早先《初恋》剧组因为意外导致主创全部离开,无奈之下,我决定用王景行作为导演,我当时想的是,无论如何,要把这个戏拍出来,在这个过程中,王景行先是拒导《初恋》,之后更是给我了一份《那些年》剧本,经过沟通,我被他的态度打动,决定换拍《那些年》,经过前后近两个月的努力,前两天,拍摄部分终于结束,昨天,我去问他剪辑进度的时候,顺带问了他一嘴BGM,片头片尾曲有没有开始挑选,他告诉我已经决定了,片尾曲他自己唱,片头曲也有了,但因为女歌手唱比较好,他还在犹豫,而我,直接推荐了你。”
白念蕾看着周曼曼专心听讲的脸挑了挑眉毛,然后用美甲戳了戳空豆浆杯子。
“所以,我说这首歌可能会让你起飞,你承认吗?”
“承认承认,所以,他从哪里淘到的这首歌?这种质量的歌曲能流落到市场上?还是他认识什么很知名的创作人,关系很好,能邀出这种质量的歌?”
周曼曼迫切的追问道。
白念蕾恶趣味的笑了,她淡淡的道:“噢,忘了和你说,这首叫《后来》的片头曲和另外一首叫《那些年》的片尾曲都是他自己写的。”
说着便把《后来》的简谱交到周曼曼手里。
周曼曼的嘴巴张开,幅度大的的几乎能直接塞进一颗鸡蛋。
她接过那份潦草的简谱,在脑子里不断地想象着旋律,半晌,她才艰难开口。
“这不可能,蕾蕾,你听我说,自己写剧本,唱歌水平大幅度提高这些,虽然听上去也很天方夜谭,但是放在他身上,还是能让我接受的,但是!写歌完全不是一码事,这太难了,他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怎么说呢,就好比一个连车都不会开的人,你忽然告诉我他飞机开的不错?这怎么可能呢?”
白念蕾今天是抱着帮下闺蜜的忙以及看戏的角度在看待这些事情的,本来周曼曼的质疑她不应该有什么反应的,毕竟她昨天也是这么质疑的。
但看着周曼曼一直摇头拒绝相信,白念蕾想起王景行这一路的尽心尽力,说实话,要早知道他这么能干,当初王景行就是要五个点的分成她也给了。
这会,她竟然下意识的有些替王景行感到不值,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内心的一团火忽然就升了起来。
白念蕾冷哼一声,语气明显带了些冷意。
“周曼曼,你凭什么不信?你拿着你们分手时候的印象往他身上套?人都是会变得你知道吗?他这两年经历了什么你了解吗?回答我!”
面对白念蕾这一串并不友善的、连珠炮似的提问,周曼曼明显缺少准备,她甚至都蒙了。
“我......”
周曼曼忽然有些委屈,在她的角度,是这样的呀,这谁能信呢,她可是和王景行整整谈了两年的恋爱啊,论对王景行的了解,这世界上应该没几个人敢说超过她,结果,现在闺蜜却在言辞激烈的批评她,这让她眼圈止不住的发红。
白念蕾看着周曼曼眼圈发红的样子,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她来不及反思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正要补救,却听周曼曼道:“你说得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人呢,我要见他。”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鼻音。
“他昨天熬夜谱得曲,上午休息了,下午会过来。”
“好,我现在要用璀璨的录音室,你喊小米来带我去。”
说罢周曼曼便低着头,不看白念蕾了。
白念蕾嘴角抽了抽,知道周曼曼习性的她只得打电话喊陈小米,叫她送周曼曼去录音室。
等陈小米送周曼曼去录音室后,白念蕾有些烦躁的掏出手机,给王景行留言,意思大约是周曼曼已经到璀璨了,想要在下午见他的面,顺带比较隐晦的提了一嘴,周曼曼对他会写歌这事非常之震惊,很有可能下午会跟他聊这些,让他有个准备。
留完言白念蕾将手机丢到一边,整个身子像瘫了一样融进了她的老板椅,一动不动,很久之后,才听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