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森只是个普通人，他是网上数以千计的影评人中并不特别的一份子，也是千千万万的爱好观影的观众的一个缩影。
和他一样的影评人或许没有他这么深的共情和感悟，也许不会写这么一个长篇来给《那些年》当“自来水”，但也不会昧着良心给它打低分，中肯的评价对于《那些年》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因为《后来》、因为无聊、因为热爱、因为各种原因在2.10日踏进《那些年》点映影厅的那批观众，他们虽然不会像专业的影评人一样评述演员的演技，剧情的好坏，又或者制作的优劣。
但他们可以在和朋友聊天之余，递上朴素的评价：哎，最近看电影没，我昨天看了一部《那些年》，就《后来》那首歌的那部，好看，非常好看！
而这些，王景行并不在意，他太清楚情人节档是个什么情况了，把过去五年上映的情人节档电影放在一起，指着它们说全是垃圾可能会有误伤，但隔一个说一个肯定有大批的漏网之鱼，总结一下，没有质量能打的电影是这个档期的常态。
2.11日上午。
“严哥，咱们预售情况怎么样？”
王景行问张严。
“稳步增长，从销售曲线的斜度来说，比较乐观。”
“嗯，现在一共多少了。”
“咱们是按照你的意思，从昨天点映全部结束后的晚上20点才开始预售的，到现在一共是20万左右。”
“那几部同期上映的呢？”
“目前只有《小事》的数据，他们现在有300万了，不过他们是从6日，年初四就开始预售了，比我们多一些也正常。”
“好，辛苦了，你们忙，我去楼上找白总。”
王景行见到白念蕾的时候，她正坐在电脑前出神的研究着什么。
进了门，王景行也不说话，直接走到白念蕾屏幕前，就看到网页上醒目的标题：关于我国地产业现状与未来发展方向的调研。
王景行眨了眨眼，从白念蕾的冰箱中拿出一罐咖啡。
“怎么在研究这个？”
王景行拉开咖啡的拉环，喝了一口，问道。
“这不都得怪你？你除夕跟我爸和我弟说了这么一些，我弟还好，我爸明显听进去了，我听他打电话给财务部，要求他们节后出降杠杆的方案，说实话，我对地产这块认识相当有限，这不，电影上映前都没什么要关注的事情了，我想着简单研究一下，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白念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行，你慢慢研究，我上来找你是想问你，之前不是说敲定风云的排片就和牛大川约饭么，考虑到电影上映后肯定一堆事，所以趁现在有空抓紧把之前的约定给兑现掉，中午我约了牛大川一起吃饭，要不要一起？”
白念蕾看了眼网页，有些迟疑。
“我不去了吧，你和牛大川聊吧，你俩有的是共同话题，我去了干听着，不去了。”
“行吧，那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吧。”
......
王景行和牛大川约饭的地方是一家苍蝇馆子。
他跟张严一起在这吃过不少次了。
饭馆在一条不长的巷子里，地点有点偏，但味道很好。
牛大川花了点功夫才找到了这里。
“王总，可让我好找啊，这地方私密性真不错。”
牛大川见到王景行就笑道。
你看，这就是高情商的人嘴里的话，明明是个偏僻的苍蝇馆子，但是他也能找到唯一的优点去说。
“放心吧，味道包你满意。”
王景行嗑着瓜子，给牛大川倒了杯茶。
“好好好，王总，你这么说我期待值可是拉满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别的嗜好，也就在吃上了。”
“放心吧，呃，牛哥，我喊你牛哥可以吧，就咱俩人，你也别王总王总的了，喊我景行就行。”
“好，爽快，那我就托大直接喊你景行了！”
牛大川给王景行稍微添了点茶。
“怎么样，景行，最近可还顺利？”
王景行本来想回个一切都好的，但忽然想魔联那一档子事。
“牛哥，你一说这话我还真想起来了一档子事，你帮我参谋参谋。”
“你说。”
“魔联你应该知道，一家小院线，旗下大概有20多家影城。”
王景行喝了口茶，润了下喉咙，然后道。
“魔都影视联合是吧，我知道，怎么了？”
“前两天《那些年》不是在跟各大院线谈排片来着，轮到他们了，你猜怎么着？”
王景行也没等牛大川捧哏，继续说道。
“魔联坚持57个点的分账，一步不让，此外，对《那些年》没有任何优待，我们要进黄金档还要单独交拍片费。”
“啊？他们不知道《那些年》是璀璨独立出品发行的？”
牛大川也十分费解。
“肯定知道呀，知道还这么干，所以让我没法理解。”
“那不对啊，他们这么来，就算你们《那些年》愿意，璀璨能愿意？”
牛大川问道。
“我们同期不是还有一部《小事》吗，他们愿意让出《小事》那一部的分账份额，所以璀璨能接受，只是我们不接受，最后就没上魔联的院线。”
“没道理啊，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无限看好《小事》，不看好《那些年》？看片会他们派代表参加没？”
牛大川继续问道。
“参加了，排片部总监来的，姓梁。”
菜已经开始上了，王景行示意牛大川动筷子。
牛大川夹了块锅包肉放进嘴里，然后眼神一亮。
“味道真不错，可以啊，这种地方都能让你找着。”
“是吧，我跟剧组同事来这吃了好多次了，味道这块，大家评价都很高。”
王景行笑道。
“可以可以，这味道真不错，你这个事情，还真有点迷，我跟你观点一致，里面没点事，魔联不可能冒着得罪璀璨的风险这么干。”
牛大川下了判断。
他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小刘，《爱情这件小事》的资料你qq发给我吧，我看看。”
牛大川没什么心理压力地调取了风云内部的资料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