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泰看完系统提示,心里有了底。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宋雅琴,认真地说:“宋女士,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包括你婆家那边的具体情况,以及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筹码。你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
“可以。”
“第二,我需要一定的自主权。在涉及到关键决策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听取我的建议。”
“没问题。”
“第三……”陈北泰笑了笑,“事成之后,除了你承诺的报酬之外,我还想要你厂里5%的干股。不是因为我贪心,而是因为只有利益绑定了,我才会全力以赴。”
宋雅琴愣了一下,盯着陈北泰看了好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成交。”
她伸出手,陈北泰握住她的手,两人达成了协议。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陈北泰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宋雅琴发来的一份电子文件,服装厂的基本资料和目前的股权结构。
他翻了翻,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婆家那边已经联合了几个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如果再拉拢一两个中间派,就能控股了。
“有点意思。”陈北泰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掏出车钥匙,走向停在路边的奔驰。
商战?他不懂。
但他懂人心。
而那些想抢别人财产的人,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贪心。
只要有贪心,就有破绽。
合作达成之后,陈北泰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花了两天时间,把宋雅琴服装厂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宋雅琴的丈夫叫赵千,生前是厂里的绝对控股股东,占股百分之六十。
他去世之后,这些股份自然由宋雅琴继承。
但赵千的母亲,也就是宋雅琴的婆婆赵刘氏,一直觉得儿子留下的产业应该归赵家所有,宋雅琴一个外姓女人没资格继承。
赵刘氏有三个儿子,赵千是老二。
老大赵万是个赌鬼,老三赵百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这两兄弟早就对服装厂垂涎三尺,在赵刘氏的撑腰下,联合了几个小股东,想要逼宋雅琴交出股份。
陈北泰看完资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你婆婆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他把资料合上,问坐在对面的宋雅琴。
“他们昨天又派人来厂里闹了。”宋雅琴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说我一个寡妇抛头露面有伤风化,让我把厂子交给赵家的男人打理。还带了几个记者,想要拍我难看的照片发到网上。”
“记者?哪家媒体的?”
“不知道,看着就不正规,像是那种专门敲诈勒索的小报记者。”
陈北泰冷笑一声:“这是要跟你玩舆论战啊。你婆婆还挺与时俱进的。”
“我现在每天都不敢去厂里了,一去他们就堵在门口闹。”宋雅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报警也没用,他们一看到警察就装可怜,说我不孝顺老人,霸占赵家的财产。警察也只能调解,拿他们没办法。”
“行,我知道了。”陈北泰站起身,拿起外套,“明天开始,我陪你去厂里。”
“你去?”宋雅琴愣了一下,“你去能干什么?”
陈北泰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陈北泰开着奔驰来到了宋雅琴的服装厂。
厂子位于城郊的工业园区,规模不小,占地约有十几亩,厂房是新建的,看起来效益不错。
但此刻,厂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花哨的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坐在厂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我的老天爷啊,我儿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被一个外姓女人霸占了。我不活了啊!”
旁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正是赵万和赵百。
两人叉着腰,一脸嚣张地看着厂里的保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宋雅琴呢?让她出来!躲着算什么本事?”
“今天要是不给我们赵家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工人和路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陈北泰把车停在路边,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烟,看起来痞里痞气的,跟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走到厂门口,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嚎的老太太,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各位,一大早的,在这儿唱大戏呢?”
赵万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是宋雅琴的男朋友。”陈北泰吐了一口烟雾,笑眯眯道,“听说你们找我女朋友的麻烦?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男朋友?”赵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宋雅琴那个寡妇居然找男朋友了?啧啧啧,我弟死了才三年,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你弟死了三年,你弟媳还不能找人了?”陈北泰依然笑眯眯的,“你们赵家的规矩还真是独特啊。”
“少特么废话!”赵百往前一步,指着陈北泰的鼻子,“我告诉你,这是我赵家的厂子,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
“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陈北泰低头看了一眼指着自己鼻子的那根手指,然后抬起头,笑容不变:“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
他话音未落,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赵百的手指,猛地往下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啊啊啊!”赵百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弯下了腰,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你特么敢动手?”赵万一看弟弟被打,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朝陈北泰冲了过来。
陈北泰侧身一闪,躲过木棍,同时一脚踹在赵万的小腹上,把他踹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坐在地上的赵刘氏看到两个儿子被打,哭嚎声更大了:“打人了!打死人了!快来人啊!报警啊!”
陈北泰蹲下身,看着赵刘氏,笑眯眯地说:“老太太,你别喊了。我刚才已经报警了,等会儿警察来了,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赵刘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打我儿子,我要告你!”
“你告啊。”陈北泰耸了耸肩,“不过在你告我之前,我先给你看点东西。”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赵刘氏面前。
照片上,是赵万在一家赌场里赌博的画面,桌上堆满了筹码,旁边还站着几个纹身大汉。
赵刘氏的脸色变了。
“你儿子赵万,这些年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你心里应该有数吧?”陈北泰收起手机,语气不急不缓,“他联合外人想吞掉服装厂,就是为了还赌债。”
“至于你小儿子赵百,更是个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的废物。”
“你们母子三个,想把宋雅琴赶走,霸占厂子,然后卖掉分钱。我说的没错吧?”
赵刘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陈北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刘氏,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宋雅琴现在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你们要是识相,就乖乖收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陈北泰转身走向厂门,对门口的保安说:“开门,让宋总出来。”
保安已经被刚才那一幕惊呆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开大门。
宋雅琴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赵万和赵百,又看到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赵刘氏,整个人都愣住了。
“北泰,你……”
“没事了。”陈北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几天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安排了几个人在厂里守着,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雅琴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陈北泰找来了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统一穿着黑色的T恤,胳膊上纹着花里胡哨的图案,往厂门口一站,气势十足。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根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北泰哥,兄弟们到了。”光头大汉走到陈北泰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嗯,这几天辛苦兄弟们了。”陈北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主动惹事,但要是有人敢来闹事,不用客气,直接打出去。出了事我兜着。”
“北泰哥放心,兄弟们心里有数。”
安排好一切之后,陈北泰回到车里,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厂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商战?他不懂。
但他懂一个道理。有些人,你跟他说人话是没用的。
只有让他怕你,他才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