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代表,我弟弟前两天生病了,我请了假回高阳看他,今天才回的首尔。”
电话那头的文玄雅沉默了一秒,而后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笑意解释道。
“玄雅xi,您弟弟没事吧?”
周青阳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出左边的超车道,到中间车道行驶。
“他没什么。”
“那就好。”
“周代表您什么时候有空呢?说好的我请您吃饭。”
“嗯……”周青阳低吟两秒,“我最近应该都有空。”
“那不如明天晚上,可以吗?”
“可以,就明天晚上吧。”
“是,那我定好地点再告诉您。”
“好。”
“周代表再见。”
“再见。”
首尔市道峰区
下了主干道,拐进道峰山方向的小路,周青阳把车停在店门口的碎石停车场上。
推开包间门,他看见崔雪莉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戴着口罩和一顶棒球帽。
“周代表您好。”
“雪莉xi您好。”
打了个招呼,周青阳在她对面坐下,他把手机放在桌角,随口说了一句:“这地方挺安静的。”
“嗯,是昇基欧巴推荐的,他说这里味道不错,位置也偏,不会有人打扰。”
寒暄两句之后,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随后服务员推门进来,把菜一道道摆上桌。
“请慢用。”
等到服务员将所有菜上齐退出去之后,崔雪莉这才将口罩和帽子摘下来。
她还是没说话,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雪莉xi。”周青阳见她神情恍惚,“您没事吧?”
崔雪莉被他的话从思绪中拽回来,“诶?”
“我是说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没什么,我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那我们快点吃完,您好回去休息。”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刺身放进自己碗里。
“是。”
俩人低头夹菜,互相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包间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尴尬变成了一种默契,既然都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先吃东西。
“周代表。”
忽然,崔雪莉开口道。
“嗯?”
周青阳抬头看向她。
她把筷子放下,“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是我约您出来吃饭,却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和您聊。”
崔雪莉的语气变得自责。
“没关系,等以后熟悉了自然就有话题聊。”周青阳沉吟片刻,“而且,雪莉xi您每天都已经够辛苦了,没必要再花费心思找话题和我聊。”
“是。”崔雪莉起身讪讪一笑道,“失礼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好。”
戴上口罩和帽子,崔雪莉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回想起刚刚周青阳那句‘而且,雪莉xi您每天都已经够辛苦了,没必要再花费心思找话题和我聊’,她眼泪瞬间决堤。
四周无人,她摘下口罩快速洗了下脸,平复好心情后回到包间。
俩人继续吃饭,像刚才一样没怎么说话,不一样的是,刚才他们都在等对方开口找话题聊,但现在他们却都不用担心会冷场。
“这个好吃,周代表您请尝尝。”
崔雪莉吃了口天妇罗后说。
“嗯,是不错。”
看见对方也夹了一块吃着,她展颜一笑。
吃完饭,崔雪莉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去结账,周青阳站在门口抽了支烟等她。
“雪莉xi,您怎么来的?”
来到停车场,周青阳问她。
“我打车来的。”
“那我送您吧。”
“是,麻烦您了。”
走到车门前,周青阳看见崔雪莉站在副驾驶车位迟迟没有拉车门,于是他问,“雪莉xi,怎么了?”
“没什么……”崔雪莉扯了扯嘴角着说,“我不知道是该坐前面还是后面。”
“坐后面吧,这样您可以摘下口罩和帽子。”
“是。”
崔雪莉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周青阳发动车子。
系好安全带,她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放在旁边。
后视镜里映着周青阳的侧脸,崔雪莉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周青阳的余光扫到了后视镜里她的视线,与她对视一眼问道。
“没什么。”崔雪莉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把心一横开口道,“我是觉得周代表您很帅气。”
“我知道。”
周青阳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代表,您真幽默。”
他的嘴角也跟着松动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幽默。”
“周代表。”崔雪莉收起笑容。
“嗯?”
“我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您是不是……在和徐贤欧尼接触?”
“没有。”周青阳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在派对上,我看欧尼们好像都在撮合您和徐贤欧尼。”
崔雪莉看着窗外的街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是吗?不过我没有在和徐贤xi接触。”
“是。”
崔雪莉应了一声,低头含笑。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江南区清潭洞。
“我们宿舍就在前面那个小区。”
又行驶了几分钟后,崔雪莉指了指她右手方说。
“嗯,我在前面一个人少的地方停车您再下。”
周青阳又开了一个路口,然后将车停在人相对较少的巷子里。
“周代表,谢谢您今天的晚饭,还有送我回来。”
下车前,崔雪莉戴上口罩和帽子。
“不是雪莉xi您请的吗?”
“谢谢您陪我吃饭。”她打开车门,“那……我先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
“是。”
她下车后转身往巷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青阳开着朝与她相反的方向驶去。
回到宿舍,崔雪莉拿出日记本,在上面写着:
【今天他又对我说了‘辛苦了’这句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气和善良的人,能够理解和包容我的一切,真是个让人不能不爱的人啊,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k-k,2012年6月10日】。
第二天。
看完股票的走势后,周青阳用浏览器在NAVER上搜索一个人的名字,【尹中天】。
出来的结果有‘放射肿瘤学科医疗技师尹中天’、‘第5届昌平传统饮食节庆典推进委员会委员长尹中天’、‘尹重川河流’、‘拯救牛头岛捐款者名单,尹中天1000元’……
翻了两个页面,周青阳都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信息,于是他将搜索关键词变为【尹中天建筑社长】。
点击回车键,网页第一篇的搜索内容中出现了‘株式会社中天物产开发’的企业信息。
周青阳点击进入查看,株式会社中天物产开发的社长一栏显示名叫尹中天。
应该是他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