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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复议会前夜

从300块开始的文娱帝国三岁就是小仙123 2186字2026年08月15日 22:37

复议会前一天,空瓶子后院开了一下午的会。

林墨把证据摊在桌上,一样一样清点:十七场现场录音的MD原件,翻录的CD两张,创作笔记原件和复印件,报名表回执,还有阿楠棚里那台电脑导出来的工程文件备份——刻成盘,一张放张磊宿舍,一张老周锁进吧台底下的铁盒。

“记住一条,”林墨说,“明天我们不是去喊冤的,是去对账的。他们说歌是偷的,我们就把这首歌的每一天的账,摆在桌面上。”

分工很快定下来:林墨陈述,阿楠作证——他是录音师,歌是在他棚里一个音一个音做的,时间、流程、设备,他全说得出来;张磊不进场,守在网吧盯论坛,防止有人现场带节奏;方泽进场旁听,带纸笔,不带相机。

“还有最后一件事。”林墨把本子推到桌子中央,翻开新的一页,“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只打明牌。他们要是掏出一首跟我的歌‘像’的歌,不许慌,不许当场骂人,谁都不许接招——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当场乱。乱了,明天的新闻标题就是‘被除名选手大闹复议会’。”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记住,明天这张桌上,最不能乱的人是我们。”

老周在旁边听着,难得没插话,只是把自己那串钥匙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个老头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只是那时候没有章程,没有复议会,只有一间关了门的酒馆和一首没了名字的歌。

傍晚,阿楠从棚里回来,脸色不太对。

“下午来了个人。”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西装,夹手包,进门先递烟。问了我三件事:棚里最近给谁做过活;工程文件能不能‘调一调’;还问我师傅当年留下的那些母带,卖不卖。”

院子里静了一下。

“我让他滚了。”阿楠说,“他又说,说只要我明天‘记错几个日期’,锦声以后棚里的电费都包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这棚小,记性倒是好。”阿楠抓了抓头发,声音低下去,“但是林墨,有件事我得说——他走的时候看了眼房东的窗户。我刚去问了,房东说物业今天来通知,说我们那栋楼下个月要‘线路改造’,改造期间商铺要配合停业。”

线路改造。

好一个线路改造。前世林墨见过太多这种手段:不碰你,碰你的房东、你的水电、你的消防检查——总有一样能让你关门。

“棚不能停。”林墨说,“至少这一个月不能停。周哥——”

“我去打个电话。”老周放下手里的杯子,“这栋楼的房东我认识,九几年在我这儿喝过酒。”

阿楠还杵在那儿,欲言又止。林墨看了他一眼:“还有话?”

“他问我师傅的母带卖不卖。”阿楠的声音闷闷的,“我师傅前年走了,那些母带是他一辈子攒的,放在我棚里最里面的柜子里。我当时就火了,可我后来想了想——他一个唱片公司的,问一个死了的录音师的母带干什么?”

院子里静了一下。林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师傅当年给谁做过活?”

“多了,九十年代蓉城能出片子的棚就那么几个,师傅哪儿都去。”阿楠摇头,“但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不是随口问的。”

“先记着。”林墨说,“这件事跟明天的会没关系,但跟以后有关系。顾鹏这种人,问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为后面某一步铺的路。”

事情暂时压下去了,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顾鹏的手已经伸到了台面上看得见的地方。

晚上九点,蜀音,琴房楼。

苏晚被叫进了蓝教授的办公室。

蓝教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办公室里一半是书,一半是谱子。她给苏晚倒了杯水,没有绕弯子:

“编号047的选手,你认识?”

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认识。”

“评审会上提出版权疑义的,就是他这首歌。”蓝教授看着她,“网上都在传,你们之间有争议。我想听你亲口说——他偷过你的歌吗?”

琴房里很静,走廊里传来隔壁练声的动静。

苏晚沉默了很久。

这一个多月,她把那个人从头到尾盯了一遍。她恨他,怀疑他,可她也亲耳听过他在台上怎么唱歌,亲眼看过他当着她的面,把她写不出来的段落一个音一个音地接下去。她可以对全世界说他是骗子,但有一个字她说不出口——假。

“老师,”她抬起头,“我和他之间有争议,是我个人的事,我还没有查清,也不会放弃查清。但是——”

她顿了顿。

“我见过他即兴写歌。当场出题,当场出活,连我没写完的部分他都能接下去,接得比我写的好。一个偷歌的人做不到这个。”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我看到的。不是替他说话。”

蓝教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题,只说了句:“回去练琴吧。”

苏晚走出琴房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很久从没拨过的号码——空瓶子的座机。

二十分钟后,春熙路后巷。

林墨听完她说的每一个字,没有道谢,只问了一句:“蓝教授问你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苏晚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折起来的五线谱,“但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她把谱子展开,按在巷子的墙上。

路灯的光打在五线谱上,谱纸的边角被夜风掀着。林墨低头看了几秒——主歌的走向、气口的位置、连第二段副歌前那个小小的爬升都学得有模有样。不是撞车,是照着一张图纸造出来的车,图纸从哪儿来的,不用猜。他想起闻立群电话里那句“你惹的是谁”,现在他知道这句话的完整意思了: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熟门熟路的链子——写歌的、录歌的、评委席上坐着的人,链条上的每一环都有价,也都听话。

“我们系一个大二的,上周接了个私活,替人写首歌,八百块。他写完了拿给我炫耀,我看了主歌。”苏晚的声音很冷,“林墨,那首歌跟你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主歌几乎一模一样。”

“顾鹏要拿它做什么,我不关心。”她把谱子塞回他手里,转身就走,“我只是不想看见一首歌,被两拨人同时糟蹋。”

三岁就是小仙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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