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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彩排

从300块开始的文娱帝国三岁就是小仙123 2052字2026年09月04日 12:30

六月二十八号,决赛日。演播厅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清场联排。

丁铛的《月亮跟着人走》排在上午十点走台。民乐顾问魏老师坐在台下第一排,闭着眼听完,半晌才开口:“号子那四句吆喝,你打算真喊?”

“真喊。”丁铛说,“我爷爷收工的时候就是这么喊的。喊虚了,就不是他了。”

“那你得悠着嗓子。”魏老师说,“号子是江上喊出来的,不是棚里喊出来的——你把它当成推一辆很重的车,车推到坡顶,声音自然就出来了。”

丁铛照着重走了一遍。那四句吆喝出来的时候,联排现场几个搬道具的场工停下了手里的活——他们未必听得懂民歌,但他们听得懂推车上坡的人。

傍晚,丁铛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老爷子还是不会说长句子,电话里就三句:“吃饭没?”——“嗓子没事吧?”——“明晚铺子不关门,我等你上电视。”丁铛拿着电话嗯嗯地应,挂了以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何小雨过去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想,明晚我喊那四句号子的时候,铺子里有人一边修车一边听——这歌就算唱对了地方。”

江可的走台排在下午两点。

她唱的是星耀那首上礼拜刚写出来的新歌,歌名很漂亮,编曲很满,副歌很高。程越在侧台的机器一直开着,他后来跟林墨说,江可唱得没有任何毛病——音准、气息、走位,全对。“可就是有一个地方不对,”程越说,“我把镜头推到她脸上,她唱到副歌‘我终于等到你’的时候,眼睛是空的。林哥,那五个字她唱了四遍,每一遍的表情都一样——那不是唱出来的,是装上去的。”

走台结束,江可下台的时候,正好碰见抱着谱子进来的丁铛。两个人在侧台相遇,谁都没料到。

“明天……加油。”江可先开的口,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多余,又补了一句,“我是说,你那个号子,挺好。”

丁铛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江可,你八年前刚开始唱歌的时候,唱的是什么?”

江可愣住了。这个问题她很久没有被问过,久到她得想几秒钟才能想起来:“《外婆的澎湖湾》。学校联欢会,我唱跑调了,下台哭了一场。”她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那一下是真的,“那是我这八年,唯一一次唱歌唱哭。”

“那就好。”丁铛说,“会哭的那个人还在就行。”

江可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转身走了。程越的机器拍到了她的背影——走到侧台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半秒,才接着走。

程越后来在素材里发现了一个更小的细节:江可候场的时候,嘴里一直在无声地哼一个调子。他把画面放大看了好几遍才认出来——那是《外婆的澎湖湾》,很老的版本,调子都哼得不太准。她把那首歌哼到上场前最后一秒,然后闭上嘴,换上了星耀的新歌。

晚上七点,程越发来一段加急素材,不是拍的,是录的屏。

“我有个哥们在宣发公司干活,以前给我递过活。”程越在电话里说,“他今晚加班,顺手截了几张他们的工作群。林哥,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投放排期表,日期全部是六月二十八号零点以后。排期表上挂着两篇稿子的标题,像两把备好的刀:

第一篇:《黑马的成色:037号背后的供应商与她的投票曲线》——如果丁铛赢,这篇出。

第二篇:《星耀曲库,冠军的摇篮》——如果星耀系的选手赢,这篇出。

林墨盯着那两行标题看了很久。第一篇他太熟了——三个月前,那篇“培训费”的帖子用的就是这个模子,换个时间,换个场合,刀法一模一样。星耀这是把胜负都算进去了:赢了收名,输了收人——反正决赛夜过后,总有一篇稿子要见血。

“还按老办法,等他们发帖再辟谣?”何小雨问。

“不等了。”林墨说,“三个月前我们是被人泼了脏水再去舀水,这一回,抢在他们前头,把水管子拧开。”

当晚十点,两件事同时落地。方泽的稿子发了出来,标题还是四个字:《一票一块》——把6月14号直播夜一百三十七万票的投票规则、分成去向、台里的公证流程,一条一条摊开写清楚,末尾附了运营商和台里的联合声明。同一时间,闻立群的节目播出一段特别内容:6月14号零点投票截止前后的原始录音,从通道关闭到公证员宣读结果,一秒不剪。闻立群播完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是决赛夜。耳朵都带上。”

何小雨把这两件事记在本子上,想了想,又补了一行:今晚没花一分钱。可这两下子,比花十万都响。

方泽的稿子发出去两个小时,评论区的风向就开始变了——有人把三个月前那篇“培训费”的旧帖翻出来,跟《一票一块》并排贴在一起,跟帖最多的一句话说:“三个月前他们泼过一次脏水,今晚他们又想泼。先把上次的账算清楚。”何小雨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给方泽回了个电话:“明天决赛夜,你那篇稿子的评论区,麻烦盯紧了。”方泽在电话里笑:“放心,我明天请假,全天在线。”

夜里十一点半,纪国栋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林老师,最后跟您通个气。星耀的人今晚没走——他们在演播厅隔壁那家酒店开了三间会议室,招牌都没挂,就摆了张签到桌。”他顿了顿,“决赛夜一散场,他们就要请八强里还没签字的五个人,挨个‘聊聊’。黄总本人,就坐在主间里等。”

林墨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京城的夜。明天,几千万人会看着这个台子;而台子旁边的酒店里,另一场看不见的决赛,也摆好了桌子。

他在本子上写:六月二十八。台上比歌,台下比桌。我们只有一张桌子——两页纸,一支笔。够不够,明天见分晓。

三岁就是小仙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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