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母亲宋清如还在家里等待着爷俩。妹妹李振娇早就睡觉了。
“妈，我们回来了。”
李继海回来后，不顾儿子还在一旁，轻轻抱了一下宋清如，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宋清如轻轻一笑，不过也闻到李继海身上的酒味：“儿子还在，你快去洗洗，身上一大股酒味。厨房里面有醒酒汤。快去喝点。”
“好的。”
李继海打完招呼就上了二楼，昨晚也没怎么睡，今天又熬了一天。精神早就疲惫不堪。
简单洗个澡便躺在了自己柔软的席梦思床上。
本来困意十足的他，洗了澡后，反而不困了。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可以刷，着实有些不习惯。
他思考着李继海遇害的事情，这人到底会是谁？
如果不把这人揪出来，上辈子的悲剧还会重演。
父亲要在那天去建工拿钱的消息，在工地上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一起典型的有预谋的谋财害命。
他手下的那几个包工头，在李继海出事后，都来家里闹事要钱。虽然说不能够完全洗清嫌疑。但是一下子杀了两个人，又抢了八十五万。肯定会远走高飞。不会再出现在筑城了。
案发时时间太久，也记不清楚李继海失踪后，那些人从身边消失了。
在苦想之中，李振华闭上了双眼。
早晨的阳光洒落在床上，李振华就被奶萌的叫声喊醒。
“哥哥，快起床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李振华睁开眼睛，看见李振娇穿着一条粉红小裙子，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洋娃娃。洋娃娃发出“小朋友，快起床了”的电子合成声音。
娇娇把洋娃娃举到李振华面前炫耀：“哥哥，你看，妈妈给我新买的洋娃娃。还会说话。”
那个洋娃娃的做工不算精致，金黄色的卷发有些毛躁，裙子边沿还有几根线头，但在1992年，这样一个会说话的洋娃娃，对6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足够让她在小朋友面前骄傲好几天的礼物了。
“她会说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娃娃的手，里面只是有一层的海绵。
娇娇把娃娃翻过来，指着背后那个白色的塑料按钮：“按这里。”
她示范着按了一下，娃娃发出清晰的电子音：“小朋友，你好呀，我叫小雪。”声音尖细，带着轻微的电流噪声，但发音还算清楚。
李振华接过娃娃，翻过来看了看底部，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义乌晶鑫玩具”。他把娃娃还回去：“她还会说什么？”
娇娇又按了一下：“我们一起玩吧。”
再按一下：“妈妈，妈妈。”再按一下，娃娃又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
她像是玩上瘾了，又按了好几下，直到娃娃开始重复之前的话，像是存储的语音用完了。
李振华笑了笑，掀开被子站起来：“好了，哥哥起来了。你先下去，让小雪也下去等着吃早饭。”
“小雪不吃早饭。”娇娇认真地说，“她是洋娃娃，不吃东西的。”
“那就让她看着你吃。”他弯腰揉了揉妹妹的头。
李振华起床洗完脸准备下楼，娇娇用小手逮着他的裤子，小眼神闪巴巴地望他：“我要哥哥抱我下楼！”
前世对于这个妹妹，李振华是有许多愧欠的。李家出事后，娇娇差点被他送给别人收养。
他当时既要照顾瞎了眼的母亲，又要面对要钱的债主。李振华当时已经联系好收养人，是一对无法生养的夫妻。但是在准备送走的时候，宋清如强硬拦下。这才没把娇娇送人。
不过这苦了这个小女孩，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娇娇经历过李家变故后，就褪去了小女孩该有的稚嫩。
在熬到初中毕业后，就去了粤省打工。
李振华一把抱起她，下了楼。结果这丫头不肯从李振华怀里下来。闹腾着“哥哥，我要举高高。”
“好吧！”
重复了几次，李振华让娇娇骑在自己的脖颈上，在客厅里玩闹嬉戏。
李继海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笑而不语。偶尔看看手中的报纸。
“振华，准备吃饭了。”宋清如从厨房里伸出脑袋说道。
“好的。”李振华这才把娇娇从肩膀上放下来，去帮着老妈拿碗筷。
不一会儿，宋清如端着一钵面条出来。
宋清如边拿起桌上的碗给众人分面条，转头对刚进厨房的李振华说道：“振华，你顺便把灶台上的牛肉端出来。还有切好的葱花和盐须。”
李振华夹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轻轻咀嚼，浓郁的牛肉香味在口腔里弥散，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每一丝肉缝都渗出咸甜交织的卤香。
这牛肉面的味道，李振华可是想了几十年。
这可比起筑城著名的什么王记牛肉粉或者飞碗牛肉粉中的牛肉好吃不少。
李继海见李振华吃得如此陶醉，没好气的说道：“这他妈就长个吃心眼。”
这时娇娇不知道怎么碰到洋娃娃，也来了一句“这他妈就长个吃心眼。”的电子音。
“李继海！”
宋清如瞪着眼睛看着他。
网上都说川渝暴龙，实际上黔省媳妇儿更可怕，只需要大声吼出男人的名字，男人一般就老实下来了。
李继海不敢看宋清如，连忙转移话题，“清如，你说振忠这孩子也这么大年纪了，要不咱们给他讲个媳妇儿！”
宋清如一听到说要给李振忠张罗媳妇儿，顿时把刚刚的事情忘记了，说道：“上次我给他介绍的马寡妇家女儿，他没看上。人家马寡妇的女儿样貌、工作都好。他就是看不上。”
马寡妇的女儿叫朱洛英，二十岁，在一家央企在筑城的公司做财务。两人相亲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原因很简单，就是李振忠对她没感觉。
这事对李振忠来说没什么，但却打击了人家朱洛英的自信心。听人说，这朱洛英没少偷偷抹眼泪。
不是朱洛英不漂亮，而是没长在李振忠的审美上。
用当下的网络流行语来说，朱洛英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柳叶弯眉樱桃嘴。
将近170的身高，不到100斤的体重，身形苗条纤细，可以说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妥妥的小家碧玉。
而李振忠喜欢的则是前凸后翘、身材丰满类型的美女，用他的话说：“屁股大的好生养。”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谬论，但命运就是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