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振华把陈远辉送回程官小区项目后,就往龙洞堡实惠饭店跑去。
到了饭店门口,陶华碧正在熬辣椒,喷香的菜籽油混合着香辣的尊义辣椒。让饭店附近的空气散出迷人的香味。
“老干妈,这么早就开始制作辣椒酱了?”
陶华碧一眼就认出李振华,热情地说道:“来了啊。我还说等会儿打你CALL机。”
她虽然在说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止。锅铲一直搅动着锅的辣椒,以免糊锅。
“哦?”李振华知道自己主动过来是对了,看样子陶华碧和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商量好了。
“老干妈,那你们是想什么办法?”
“你先坐一会儿,等我把这锅辣椒熬好再和你聊。不然锅里就糊了。”
李振华点了点头“好的。”说完他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现在是早上,工地上的工人现在正干活儿,所以饭店里并没有客人。
李振华坐着等了一会儿,陶华碧将制作好的辣椒油,将辣椒油装入一个瓷缸里面。
盖好了盖子,陶华碧这才朝着李振华走过来。坐在了李振华旁边。
“振华,我前和我儿子商量过了。你说你要投资,具体投资多少?怎么合作?”
李振华拿出自己拟定好的合作方案,交给了陶华碧。
陶华碧并没有接李振华递过来的纸:“振华,我不识字。你说说吧。”
李振华这才想起来,陶华碧真不识字,据说她后来签名都以画圆圈来代表。
“老干妈,我不干涉你的管理,经营。我只出钱。我前期先出十万,占股20%。后面如果资金不够的话,我再追加。”
陶华碧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钱由哪个管?”
李振华当然不能放弃财政大权,以退为进问道:“老干妈,你认为呢?”
“钱都是由你出嘛,还是由你来管嘛。”
“要得。”
“你把这张纸拿给我,我再拿给我儿子看看。”
“要得,如果有啥子想法,可以随时打我CALL机。”
说完,李振华还是把自己拟定的合作方案递给了陶华碧。
李振华开着车在筑城瞎逛,陶华碧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合作,但是事情已经基本成了。而且还把财政大权拿到了手。
以后也不怕被他们一家人踢出局。只是这个财务派谁呢?
李振华想到一个人,便是李振忠原来的相亲对象朱洛英。
不过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她现在在中房筑城公司干得好好的。这家企业在两年后上市,成为了黔省第一家在A股的上市企业。
前世的她也在这家企业做到了这家房地产企业的财务经理。还考过了CPA。
到时候找她谈谈吧,实在不行拉上大哥李振忠。朱洛英看样子对自己这位大哥还没死心。
李振华开车在筑城逛了一圈,现在的筑城和前世的筑城变化太多了。
现在的筑城,连市中心区域纪念塔等地块都还有不少低矮的民房。
更别说那些郊区了。李振华想要复制皮带哥空手套的把戏,地段得选好。
现在的筑城房价普遍偏低,市中心喷水池现在的房价也才400元一平方。
而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价格也就三百多。
土地款倒不是大问题,毕竟房价这么低,土地款就不可能太贵。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资金回笼的问题。
现在筑城人还是认定以云岩、南明这两城区。后来的筑城市政府一直在致力打破这个观点。大力发展以金阳新区为核心的观山湖区。
一直等观山湖区发展起来后,筑城市民才开始接受观山湖区的。
如果不能够快速的销售回笼,那么后面就无法快速发展。毕竟自己要抢在明年国十六条发布之前,拿到更多资金。
李振华转到了金顶山,在他的印象里,这里有一家名叫夏家清水烫味道不错。
清水烫虽然名为清水,但是烫菜的汤底可是正宗的骨汤。
所有的菜在骨汤烫好后连汤盛出,配上一碗加上折耳根的蘸水。那简直美味得很。
这也导致后来筑城几乎卖清水烫的店都打上了金顶山夏家的牌子。
李振华坐在夏家清水烫的小店里,点了一些蔬菜。
在等着烫菜的时候,看着对面低矮的平房,突然想到,这里应该就是在九十年代开发的金顶小区。
这个项目是市一建公司承建的,陈远辉还调往了这个项目。在他的帮助下,李振华在这里包了两栋楼的抹灰活干。
这是李振华干的独自承接的第一个活儿,规模很小。当时利润除掉打点上面的外,只剩下四千块。
拿到钱的时候,李振华就在这夏家清水烫请陈远辉吃饭。
李振华记得这个小区开发出来后,因为单价低,且就在南明老城区内。一平方米只卖了370元,所以卖得非常的好。
一碗清水烫很快吃完,李振华急头白脸的吃了顿,才两块七毛钱。
结完账刚走出店门,腰间的CALL机就响了。
他在夏家清水烫隔壁的小卖部回了电话,话筒刚拿起来,朱行军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振华,出大事儿了。”
“啥事儿?二叔。”
“成浪死了。”
李振华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他来不及多想,挂了电话,上车就往息峰赶。
赶到息峰人民医院的时候,医院人满为患。朱行军站在医院的院子里,嘴里叼着一支烟。看到李振华后,他马上就说起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今天早上,成浪在矿上打牌,这小子昨天和前天手气都不错,赢了好几百了。在最后一局,他拿了三个K,他对家赖格宝拿了三个A。两人把身上的现金全部都押了,两人都不愿意开牌,最后就都把自己老婆押上才开了盘。开牌的时候,成浪看到赖格宝的三个A,当场就倒在了地上。大壮赶紧让人把他送到矿上的医务室,医生看了说治不了,马上就开车把他送到县医院,这边的医生还没来得及抢救,人就断气了。”
操,赌博真是害人啊,难怪自己父母不让自己沾赌。不过不知道赖格宝有没有作局。如果没有作局,那成浪的运气也太差了点吧。这种冤家牌也能够被他遇到。
可是成浪啊成浪,你要死也别死在这儿,你这一死不知道要给自己留下多少麻烦啊。
李振华想找一直在他旁边的大壮问问情况“大壮呢?”
“他被警察叫去做笔录了。”朱行军说道。
要是如实说,非法拘禁、聚众赌博。导致他人死亡。这对朱行军的煤矿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李振华想问朱行军有没有交代,刚一开口便被朱行军打断了。
他仿佛看穿了李振华的担心,开口说道:“你放心,我路上已经给矿上的人都打了招呼,统一口径就说成浪是来矿上谈生意时发病的。警察那边我也找人说过了,问题不大,只是照例询问。”
李振华点了点头,警察那边朱行军能够摆平,那就是成浪手底下那帮人了,天天跑到李继海的工地或者朱行军的煤矿上闹。谁也受不了啊。
“他老婆孩子知道了吗?”
朱行军说,“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大军正带着成浪的老婆孩子往这边赶,应该快到了。”
李振华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你准备怎么办?”
“医院里有警察,他们不敢乱来。矿上我也让护矿队做好了准备。”朱行军顿了顿,“其实大军未必会报复。”
“为什么?”
“成浪死了,他手下那帮人第一反应不是报仇,是抢位置。成浪在,他们还有大哥,现在大哥不在了,谁都想当大哥。”